“……好,我不走。”封澈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他挽了挽袖口,默许了季未然的动作。 季未然把他的大手贴在脸上,终于缓解了那丝难堪的感觉。 脑袋昏昏沉沉的,困意不自觉袭来,他刚想睡过去,忽然,余光一瞥,几道伤疤映入眼帘。 季未然喃喃道:“受伤了……” 封澈神色一紧:“哪里受伤了?” “这……”季未然怔愣地看着那些伤疤,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又像是不敢,手缩了回来。 封澈的手很好看,骨节修长,可是从手腕开始,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延伸至手臂,bào露在浴室暖色的灯光下。 尽管褪去了几分可怖的样貌,可看起来还是很疼。 “疼吗?”他轻声问。 封澈眸光暗了暗,脑海中忽然回忆起过去半年多的事,那些日子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他从没有回忆过去的习惯。 封澈目光动了动。 说:“不疼了。” 季未然qiáng撑着眼皮,看着那些道伤疤,轻轻chuī了chuī:“嗯,chuīchuī就不疼了,chuī……” 他的话还没说完,像是再也撑不住,一下子睡了过去,脸蛋埋进封澈的手里。 柔软的唇瓣轻轻贴着封澈的掌心,封澈下意识就要抽回手。 季未然不安地动了动。 封澈看着面前软软的发顶,最终放弃了挣扎,安静地守在他身边。 不多时,苏诺到了。 封澈把季未然从浴缸里抱了出来,用浴巾围上,抱着他回了主卧。 他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苏诺一进来就看到了他这幅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怎么了?这么晚是出什么事了吗?” 封澈把季未然的情况jiāo代给他,苏诺看了看chuáng上的人,又检查了一番,确定没问题后,给他打了一针营养剂和镇定剂。 “应该是没什么事了。”苏诺有些奇怪地说。 封澈松了一口气。 “不过……”苏诺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封澈问。 苏诺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应该是剂量不太大,所以药劲过了也就好了。” “不过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要送医院,你这办法也太简单粗bào了。”苏诺好笑地摇了摇头。 “不会有下次了。”封澈静静地看着chuáng上的人,不自觉攥了攥拳。 苏诺在这观察了一会,确定季未然已经睡熟了,不会再发生其他的状况,这才安心离开。 封澈换下弄湿的衣服,坐在chuáng边,静静地看着躺在chuáng上的人。 季未然面色红润,看起来睡得很熟,眉心舒展,没有了难受的样子。 确定季未然不会再有事,封澈终于起身,进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一小时后,他终于从浴室出来,一边查看着顾遇洲发给他的学校监控,一边守在季未然的chuáng前。 一直坐到天亮。 · 季未然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she进来。 他揉了揉眼睛。 忽然,季未然看着身上陌生的睡衣,眼睛疑惑地眨了眨。 昨晚…… 记忆如cháo水般呼啸而来,季未然怔愣在原地,忘了动弹,红晕爬上脸颊,紧接着耳朵也红了,直到最后,他像一只熟透的小龙虾,砰的一声扑到了chuáng上,死死地埋进被子里不肯出来。 关于昨晚的最后一抹记忆,是他问封澈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啊啊啊啊啊! 季未然崩溃地埋在被子里,恨不得就这么睡死过去才好。 他疯了吗?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后来呢? 后来封澈怎么把他带回来的?他还说没说什么更过分的? 季未然连忙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没发现什么奇奇怪怪的痕迹,身上也没有异样的感觉,这才放下了心。 差点就要酒后乱那个啥了。 好丢人! 等等,不对。 季未然眉心一锁,好看的眉紧紧皱在一起。 他昨晚并没有喝酒,只吃了点甜点,难道是…… 季未然想了半天,然而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根本捋不出头绪。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季未然一愣,连忙爬上了chuáng,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太羞耻了,他现在完全没做好准备怎么面对封澈。 外面又敲了敲,季未然连忙把眼睛闭上,还假装睡熟的打起了小呼噜。 封澈推开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动静。 季未然有些奇怪,悄悄露了点眼缝,结果正好和封澈的视线对上。 “醒了?”封澈问。 季未然:“……” 季未然只好睁开眼,佯装刚刚睡醒,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封哥哥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