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想起来,未婚妻之前想要送他玉露水的事情,虽然他并没有收下,但还是很有礼貌的感谢了一句。 一页回信写的洋洋洒洒的,连宿写完之后收了笔,等着笔迹晾干,这才展开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不对之后,心中顿时觉得想出道法交流的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在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之后,连宿这才将信笺装进信封里,准备第二天拿给那个燕氏的信使。 …… 燕一在金丹被少主打碎之后便不敢再抱有高高在上的心思,昨晚调息了一晚,他才勉强稳定了伤势,不至于再从筑基跌落。 因此在听闻院外传来通报,说是万剑宗首席来访时,燕一哪儿还敢在拿乔,让连宿多等,中止了调息之后,立马就下了榻。 连宿以为以昨天那个燕一的态度,这人今早肯定会借故刁难他。 因此虽然过来准备回信交给他,但是却也做好了对方不开门的准备,这时只是抱剑立在树下,随意等着。 他百无聊赖中目光一瞥,在瞥到树下蚂蚁之后,刚摘下根树叶准备随意逗一逗,没想到这时,门却倏然开了。 从他敲门到开门不过几息时间。实在出乎连宿意料。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准时? 他抬起头来疑惑的看向燕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 等等,这人修为怎么倒退了? 昨天在大殿上见面时这人修为还是结丹初期,怎么一个晚上过去,这会儿修为居然降到了筑基期? 连宿眉头微微皱了皱,看着燕一面色苍白,不由有些疑惑。 “你这是……?” 他声音迟疑。 燕一抬起头来,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自身功法出了问题,所以才修为倒退。” “对了,连首席有什么事吗?”他语气恭敬。 连宿神色却愈发古怪了。他没听错的话,这个燕一今天怎么对他态度恭敬了许多? 和昨天的傲慢截然不同。 连宿顿了顿,眼神微妙的从上到下将人看了一眼,皱了下眉,从袖中将信封拿了出来。 “这是写给燕少主的回信,劳烦你离开的时候带回去。” 他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因为燕一的态度改变而有什么变化。 燕一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 “连首席放心,我一定带回去给少主。” 他表情郑重其事,活像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连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那你先调息,我走了?” 燕一这时面色惨白,连宿都怀疑再说下去对方会当场晕倒,于是便体贴的准备离开。 燕一略松了口气,恭敬的将连宿送到了门外。 一直到连宿离开,他才又吐了口血。 连宿在走到拐角处之后回头看了眼,看到这人吐血,神色微微有些古怪。 但这到底也是别人的事,他也不好说什么,摇了摇头后,还是转身离去。 “少主。” 此时燕一半跪在地上,恭敬低头。 空气中响起一道声音来,燕阆睁开眼,瞥向燕一手中未开封的信。 “拿来我看看。” 燕一也不意外少主现在就要拆信,低头将那封信打开,整洁的纸笺出现在眼前。 燕一将信放在了台前的桌子上,随即自己低下头,避开桌上笔迹。 一阵风吹过,万剑宗内秋叶落下。 燕阆穿过重重浮境看向桌面,便看到了连宿昨天写了一夜的东西。 开头亲启之后,居然是道法交流。 饶是燕阆,也不由微怔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没想到连宿居然会写这个。 交流道法吗? 他隔空摩挲着信笺,微微垂下眼,将连宿写的几个有趣的小法术看完,又看到了最后底下感谢他赠药的话,目光不由顿了顿。 那药连宿并没有收下…… 据他所知,万剑宗附近并没有什么好医者。 那给他看病的是谁? 心中念头一闪而逝,燕阆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修士。 他送出去的东西向来不喜欢收回,在垂眸之后燕阆淡淡开口:“明日礼数周全的再去送一次玉露水。” “如果送不出去,你也不用再回来了。” 只是平平无奇的语气,燕一却打了个寒颤,连忙恭敬道:“是,少主。” …… 连宿第二日打坐睁开眼,刚伸了个懒腰准备出洞府,结果就看到了昨天身受重伤的燕一又来到了自己洞府前。 连宿:……? 这是又有什么事? 他眼神有些疑惑。 没有注意到,在燕一来之后洞府外堂蒲团上的仙鹤懒洋洋地掀起眼看了燕一一眼。 正奉着少主命令送返玉露水的燕一冷不丁打了一阵寒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身上升起,仿佛忽然见了少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