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是感冒了吧? 老师抬手感受着额间微烫的触感,抱歉地对同学们说:“不好意思啊同学们,老师今天好像有点不太舒服,剩下的时间你们就自己自习吧,课堂作业晚点我会让课代表布置到黑板上的。” 说完老师就拿着教辅匆匆走了。 班上的同学齐齐欢呼一声,开始前后左右地凑在一起闲聊假期发生的事情。 蒋诗桐本该主持一下纪律,但她注意到身边的江森捂着脸颊,整个人都趴在桌上,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江森,你怎么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出于同窗之情,她还是关心了一句。 “我挺好的。” 江森趴着不肯起来,说话含含糊糊又有气无力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挺好的样子。 蒋诗桐秀眉微微蹙起,“你转过来我看看。” “真没事。”江森还是不愿意有所动作。 蒋诗桐面上有了几分气恼之意,她伸过去手,颇为qiáng硬地扭过江森的头,这才发现那张白嫩的小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像是在嘴里含了一颗糖球。 “这还叫没事?” 江森慌忙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蒋诗桐看见她现在的模样,口中却再说不出任何有关‘自己没事’的话。 蒋诗桐心底有了猜测,直言问道:“你是不是牙疼了?” 江森头埋在桌下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蒋诗桐的话。 “你跟我去班主任那里请个假,我陪你去看医生。” 蒋诗桐拉住江森的手就打算往教室外走,但拉了好几下都拉不动江森,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这是要gān什么?” 江森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悦,只好抬起头,弱弱地同蒋诗桐打着商量:“我觉得吃两天药它自然就会好了,我能不能不去看医生啊?” 蒋诗桐毫不留情地否决道:“那也只是暂时的,治标但不治本,拖下去对你的病一点好处都没有。” 说着她顿了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难不成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害怕看医生吗?” 一语中的。 江森是真的怕。 她从小就对牙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觉得人家拿着不知名的冰冷器械在自己嘴里捣鼓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甚至她听见牙科里的电钻声都觉得牙齿连着神经隐隐作痛。 如果让她去看牙医,就等同于要了她半条命。 但这些该告诉蒋诗桐吗? 江森纠结于是面子要紧,还是小命更重要,思来想去,她最终还是决定要在心上人面前保全自己为数不多的面子。 “我怎么可能怕医生!我只是觉得特地跑去医院一趟很麻烦而已。” “既然不怕就跟我去请假。”蒋诗桐扫了眼四周偷摸着看向这方窃窃私语的人,冷着脸低声道,“你还打算让其他人看多久热闹?” 之前光顾着害怕了,江森都没太注意周围人的目光,经蒋诗桐这么一提醒,她也觉得继续僵持下去,不过是给别人制造茶余饭后的谈资,反正她最终是拗不过蒋诗桐的,还不如痛快点。 她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乖乖跟着起身,“走吧。” 蒋诗桐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领着江森去办公室找老师请了假。 过程倒是很轻松,一来是信任蒋诗桐,二来是江森的脸真的肿得有点瘆人,班主任仅看了一眼就签字同意了。 出了校门江森本以为蒋诗桐还会想坐公车,都迈开了步子准备往公jiāo站台走,却意外地被蒋诗桐握住了手腕。 “去哪?” 江森感到莫名,“去等公车啊。” “打车去。” “哈?”江森诧异地眨眨眼。 蒋诗桐望着她欲言又止,最后牵着她走到一台没有人的轿车前,无声地解释了缘由。 借着反光的车玻璃,江森这才发觉自己的脸已经快肿成了包子,如果她顶着这张脸招摇过市,那估计会被路人当成在逃的动物园猴子看。 哇!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江森立即背过身用校服外套遮住脸,羞愤得恨不得当街挖个坑把自个埋进去。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不是吗?” 江森:“……” 得,怨她自己。 “你别看我,好丑。”江森蒙着脸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她在蒋诗桐那里真的连最后一丝面子都dàng然无存了。 “还好。”蒋诗桐面色如常地说,“等你看完医生,应该过两天就能恢复了。” 江森不说话,头埋得更低了些。 “好了,没事的,没人会笑话你。”蒋诗桐瞧她那滑稽的模样,忍着笑意安抚道。 见江森依然没什么反应,蒋诗桐觉得好笑又无奈,只能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刚拦住的出租车走,“车来了,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