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飞雪

“自清儿记事起,眼里便只有师尊。”滕玄清偷偷喜欢师尊好多年。师尊于她,是山间月,也是梦里花。但不管过去多少年,她在师尊眼中,依旧是当初不知事的小弟子。她愿做师尊袖口的玄色蝴蝶,虽不是心上柔光,却时刻守在师尊身旁。古道长亭,朔夜飞雪。此生无怨,一世不...

作家 沐枫轻年 分類 百合 | 20萬字 | 98章
第6篇

    “邝凌韵!”三长老横眉竖目,震怒之至,竟直呼其名,“身为尊长,这般揪着小辈无知之言不放,恐怕有失身份!”

    邝凌韵一再bī进,真正惹恼了他。

    “三长老。”邝凌韵并不因三长老震怒而怯场,面无表情地哼道,“诸公所教弟子对前辈不敬,背后妄论他人短长,凌韵还未奏请宫主,清算尔等管教不严之过,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

    她一拂衣袖,冷冽地说下去:

    “清儿有过,但凌韵一心维护宫规,纵使心疼,也不曾偏袒,怎么到了三长老这里,惩戒宫中有过弟子,竟这般为难?”

    “今日凌韵还非得请宫主评断是非,三长老若觉门下弟子无过,受了委屈,大可来找凌韵的麻烦,还是说,揪着凌韵门下刚筑基的小弟子呈威风,便是诸位的能耐?”

    三长老气急,邝凌韵分明是要折损他的颜面,当着宫主的面打他的脸。

    他捏碎了座椅扶手,还待再说什么,雪樱却冷下脸来,言道:

    “三长老,注意你的身份。”

    三长老心神一震,明白了雪樱言下之意,顿时脸色发白。

    座下其余长老和小弟子们,也都纷纷脸色一变,心头暗道不好。

    “凌韵师侄所言不错。”雪樱震慑了三长老,这才开口,“错即是错,宫规也非儿戏,宫中弟子长老不论位份高低,皆应一视同仁,诸君座下弟子既然犯了错,就该受到责罚。”

    她说着,忽而抬起手来,指尖一弹,殿上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先前在旁幸灾乐祸的小弟子们这会儿一个个láng狈地捂着脸,嘴角高高肿起,难堪地跪在地上。

    有两个修为弱的,竟疼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却不敢放声哭闹。

    宫主亲自出手惩戒口无遮拦的小弟子,一众长老甚至来不及反应,他们座下的弟子便已受了掌掴之罚。

    但此事并未结束,雪樱淡漠的视线于殿中环顾,冷冷地说道:

    “尔等因私心袒护门人,对座下弟子疏于管教,一并论罪,从今日起,回各宫闭门思过两个月,非本座传召,不得踏出宫门。”

    甄拓yīn着脸抿紧唇,太阳xué突突直跳,yīn厉地扫了滕玄清师徒一眼,qiáng压下心头怒气,回答:

    “遵命。”

    众长老顿时面如死灰。

    邝凌韵拱手一拜:

    “多谢宫主。”

    雪樱摆了摆手,道:

    “领着你的徒弟回去吧。”

    邝凌韵目的已经达到,道了一声“晚辈告退”,便扶起还在发愣的滕玄清,潇洒地离开了紫霄殿。

    二人回到山中小院,邝凌韵送滕玄清回房,随后关了屋门,让滕玄清先将上衣褪下,看看肩头伤势如何。

    滕玄清呆呆站着,邝凌韵话音落下,不见她动作,不由有些担心,蹙起眉头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肩膀疼得厉害,不易宽衣?”

    滕玄清这才如梦初醒,两眼一红,眼泪哗啦淌下来。她不顾肩头疼痛,猛地朝前一扑,一把抱住邝凌韵的腰身,窝进后者怀里,呜呜咽咽含糊不清地说道:

    “呜呜……师尊……清儿还以为师尊当真生气,往后再不认清儿了……”

    “怎会?傻孩子。”邝凌韵无奈地摇了摇头,“当时若为师不如此疾言厉色,你怎肯听劝?今日为师当众罚你,委屈你了。”

    “没有,清儿不委屈。”滕玄清听罢,在邝凌韵怀里一个劲儿摇头,将鼻涕眼泪一股脑全蹭在邝凌韵的衣领上,“清儿触犯宫规,连累了师尊,只恨没有早些明白师尊苦心,令师尊为难了。”

    若她早早配合认错,三长老怎会有机会对邝凌韵说出那般难听的话。

    邝凌韵明明那样护她,她却后知后觉,不能领会师尊苦心,当真愚钝至极。

    “好了,不哭了。”邝凌韵轻柔地搓了搓滕玄清的发顶,“快让为师看看你肩上伤势如何。”

    滕玄清听话点头,于是在邝凌韵的帮助下褪去外衣,松了衣带,将衣领拉开,露出受伤的肩膀。

    原本白皙细嫩的肌肤这时候泛着淤青,关节处红肿起来,想是很疼的。

    邝凌韵一见这伤,顿时心疼得拧起眉头,她虽只用了不到一成的掌力,但滕玄清年纪尚小,修为也还浅薄,实在难以承受。

    “先坐下吧。”

    她轻叹一口气,让滕玄清在椅子上坐好,伸手覆盖滕玄清肩上红肿的伤处,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肩上经络涌入身体,疼痛的感觉顿时便疏解了一些。

    痛麻的肩膀这会儿渐渐恢复了知觉,疼痛之外的触感慢慢浮现,邝凌韵温暖而柔软的掌心顺着滕玄清肩头轻轻滑动,苏苏痒痒的,令滕玄清不觉间两颊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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