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有自信?” 周寂川看着面前这个慈祥的老人,感觉到他顽童似的善意,也温和一笑:“您放心,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道宣禅师呵呵笑着,缓慢起身:“跟我进来吧。” ** 简澄午休醒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玉米也剥完了。日光没正午那么强烈,从西边斜斜地擦过屋檐,阴影落在对面台阶上。 周寂川从道宣禅师的禅房里出来,两个人神情自然熟稔,犹如相识多年的老友,多少令她有点吃惊。 “师父。”简澄迎上去,也看了周寂川一眼,见他手里拿着的医药箱,吃惊之余还有点惊喜,“你看过了吗?怎么样?” 周寂川点了点头:“嗯。” 他没说情况怎么样,但兴许是当着师父的面不方便明说,于是简澄也没多问。 吃过晚饭,师父去庙里有点事,简澄洗碗的时候又悄悄问他。 “没什么大事。”周寂川低声说,“我开了点药,平时注意保暖和休息就好。” 简澄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真的吗?” 周寂川神色微顿,然后笑了笑,沾满泡沫的手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真的。” 简澄这才信了。 男人低下头继续洗碗,冰凉的水浇在手背上,他眼底也似乎覆着层霜。 简澄得知师父的腿没大碍后,心情好得哼起小调来,脸上也满是轻松的笑容。 周寂川转头看了看她,眸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释然了。 刚才在禅房里,道宣禅师对他说:“我把这几个孩子拉扯大,并不是为了让他们给我养老,我也不希望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新生活,因为我而受到影响。他们都只是孩子,快快乐乐地长大便好,不需要对我负责任。” 但有些责任,总是要有人去担的。 周寂川望着女孩明净白皙的侧脸,不自觉勾起唇角。眼底霜雪消融,只剩下薄薄的暖意。 15. 第 15 章(下章入v) 你家为什么…… 师父晚上睡得早,八点多就回屋上床了,简澄只好明天再教他用手机。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然后从包里拿出请假时老师给她的数学卷子。说是有时间可以写写,但即便是没时间,也得挤时间出来写的。 老师的话可以不说满,但高考是自己的事,该做的都得做满。 房间是她以前住的房间,每个角落都是熟悉的模样。书桌上开着小台灯,是她特意从家里带的。 早料到师父这儿什么都没有。 小时候,她用蜡烛看过很多年书,到现在桌子抽屉里还放着一些沾满灰的陈年旧蜡烛。 她走后,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没变过,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空气里都是木头香夹着衣柜里溢散出的樟脑丸香味。 简澄理科不太好,智商全用到语文英语那儿去了,数学题做得她脑仁疼,笔帽都快把头皮给挠秃了,还没做完一页。 房门突然被敲了敲。 简澄抬头问了句是谁,可转念一想,此时此地,除了周医生还能有谁? 她起身去开门,果然看见门外漆黑的夜色里,浴着月光显得周身越发清冷的男人,手里还端着一个陶瓷杯。 “有什么事吗?”简澄问。 “我看你屋里有灯光。”周寂川今天出门就穿得随意,黑t恤和九分裤子,单手插在裤兜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怎么还没睡?” 简澄顿时丧起脸:“写作业呢。” 周寂川这才想起小姑娘还有作业要写。 白天道宣禅师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他不禁无奈地弯了弯唇。 明明已经十八岁了啊……怎么还显得他像个禽兽变态? 有些事还真不是他想着急,就能着急得了的。 但他也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个性,拿手术刀的人,骨子里都是有狠劲在的,认准的目标怎么可能毫无作为? 看见小姑娘眼里的难过,他了然地问:“写什么作业?” 简澄看了看书桌上的卷子,面容更愁苦了:“数学……也太难了。” “我看看。”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进屋。 房间逼仄,靠门那面墙是一个小衣柜,紧挨着单人床,床侧面不到一米的距离便是摆在窗户前的一个小书桌。 简澄坐在椅子上,周寂川便只能坐床沿。幸而他身长胳膊长,能轻易拿着笔够到她的试卷。 背后飘来一阵淡淡的橙花香,山里夜冷,连这股香味都比平时显得更清冷淡雅,可他坐在这儿一小会,仿佛就让屋里温度爬升起来。 那温度起先是从她背后环绕住她的,属于男人的灼热体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