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崔晚舟没看到江沚赖皮的样子,真要以为这两人在一起是唱双簧的。 实在没人签收,崔晚舟只好点头,算作答应,带着江沚出了酒吧。 江沚出了门,鼻子闻着风使劲嗅了嗅,转悠半天,没找到回家的方向,转头对崔晚舟道:“我臭臭了,闻不到回家的味道了,迷路了怎么办?” 崔晚舟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整个人都捞了起来。 江沚突然被抱起来,天旋地转,本来还有点迷糊的小脑袋瓜更迷糊了,她的手半搭在崔晚舟的肩膀上,和崔晚舟四目相对之后,乖乖地挂在了崔晚舟的身上。 崔晚舟隐去身形,几个轻柔地纵跳,凌空飞行。 江沚盯着崔晚舟的侧脸,突然凑到崔晚舟的耳边,超小声道:“我刚刚骗你的哦,我的腿腿没有疼。” 崔晚舟轻轻嗯了一声。 “我家里也没有很多零食。” “我很穷的。” 崔晚舟又嗯了一声。 江沚在崔晚舟的脖颈上蹭蹭,吐出一口甜甜的酒气:“我是不是很聪明?” 崔晚舟被蹭得有些痒,别开脖子:“笨蛋。” 江沚趴在崔晚舟的锁骨窝里,闭上眼睛,生起了闷气,她才不是笨蛋,她是天底下最聪明机智的女人。 没过多久,就到了江沚家,崔晚舟直接穿墙而入,把江沚放在了chuáng上。 崔晚舟拉过薄毯,刚给江沚盖上。 江沚的脸蛋红扑扑的,一脚蹬开毯子,嘴里突然冒出一句:“狗判官。” 崔晚舟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眸中带着一丝惊讶,轻捏江沚的下巴,微微用力:“你再说一遍?” 江沚闭着眼睛,吐字清晰:“狗判官。” “不许骂我笨蛋,不许每天欺负我,我不是这个草,也不是那个草,我是乖宝宝。”她后面那句话软绵绵的,似乎委屈极了。 崔晚舟的心仿佛被抓紧了一下,力气又重了点,带着几分恼意,冷声道:“崔判官欺负你什么了?” 江沚吃痛,眉头紧皱了下,摇头嘟囔道:“她就是欺负我了。” 没有欺负也叫欺负?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崔晚舟松开手指,看到江沚的娇嫩的下巴上留下了一道红印,本就楚楚可怜的表情更多了一分可怜,这样确实才算欺负。 崔晚舟冷笑一声:“崔判官帮你还债忘记了?” 江沚闭着眼睛,抱住崔晚舟的手蹭了蹭,一脸讨好:“是崔爸爸。” 崔晚舟神色微怔:“崔爸爸是谁?” 江沚:“崔晚舟。” 莫名其妙在江沚心里长了一个辈分,她的心情颇有些微妙复杂。 “宝宝永远爱崔爸爸。”。。( ̄︶ ̄*。。)) 江沚说完,虔诚地亲了崔晚舟的手背一口,小脸贴在崔晚舟的手背上,保持这个姿势,很快进入了黑沉沉的梦乡。 半晌后,崔晚舟静静看了一眼歪头睡着的江沚,刚刚那句话还在耳边回dàng。 她的耳尖慢慢飘上一缕薄红,缓缓抽回手,抵在唇间又放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动作。 崔晚舟捏了捏眉心,罢了,还是江沚醒来再说吧。 崔晚舟转身走到窗台,躺在竹椅上,盖上小毯子,赏起窗外的圆月。 对此一无所知的江沚,依旧睡得很香。 作者有话要说:承受疾风bào雨吧,小江沚。 第43章 江沚是在半夜被渴醒的。 室内一片漆黑, 她挣扎着从chuáng上坐起来,脑袋还有些疼。 她晃了晃脑袋,按开暖huáng色的chuáng头灯。 揉着太阳xué, 慢慢环顾一圈, 才发现是自己家。 她只记得和米多多在酒吧里喝酒,之后的事情都像断了片一样, 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她后来被米多多送回家了? 江沚嗓子gān得不行,不再回忆, 掀开被子走下chuáng。 她出了卧室,踩着皎洁的月色, 拿起水壶, 去厨房烧水。 烧完水之后, 路过鱼缸,发现锦鲤睡着了,她本来和锦鲤说会儿话, 现下只能在客厅里发呆等一会儿。 再次抬头,眼帘之中突然映入一个人影。 她家阳台的躺椅上好像躺着一个人。 江沚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心跳陡然加速, 不会是家里遭贼了吧? 她顺手抄起茶几下的棒球棍,为了不打草惊蛇,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举起棍子,准备bào打一顿小偷。 咔擦一声, 棒球棍断成两节,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道清寒的目光看过来,把江沚吓得心尖一颤。 她立刻把手里剩下的半根棍子丢开, 张口想要解释,嗓子却哑得厉害:“我不是有意要打你的,刚刚就是以为家里遭贼了。” 她一开口,声音小得像小猫一样,软绵绵的,费力解释完,整个人都像只软脚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