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拂知她是嘲今日慕容檀抱她出入之事,也不气恼,只作未觉道:“多谢姨母关心,如今已好多了,不碍事。”说着,她又做无意道,“我闻外头传着些风言风语,都道昨夜我屋中失火,是由姨母屋中之人所为。” 徐夫人忽而一个激灵,浑身直冒冷汗,一双眼瞪着宋之拂笑盈盈的脸,想寻出些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她gān笑一声,迅速掩下一瞬的慌张,佯怒道:“荒谬!哪儿来的嚼舌根的,能说出这般没道理的话!我岂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宋之拂垂下眼帘,温文端和道:“正是此话,我也道,何人敢如此造谣生事,我必得禀报王爷,好好惩治才是。” 徐夫人眼珠咕噜一转,满是怀疑的盯着她,随即斥道:“这等小事如何用得着告诉檀儿?你是燕王妃,该当好檀儿的贤内助,后宅之事,自当你做主。” 宋之拂心下已了然,却仍是恭顺道:“姨母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此事也还请姨母多多留意下人、若知从谁口中传出,定要好好处置。” 徐夫人只草草应付。 待她离去,柳儿低声不解道:“姑娘何时听说道谣言?婢怎不知?” 宋之拂只笑:“方才未听说,如今不是听说了吗?”她移步往长chūn宫去,“咱们去瞧瞧于嬷嬷,这王府里头的事,没人比她更清楚。” 哪里有什么谣言?分明是从她自己口中说出的。 若徐夫人做贼心虚,必会绞尽脑汁的查,也定查不出什么来,反倒是会露出破绽,教人摸清她的底细。 …… 数日后一早,天刚擦亮,慕容檀便起身踏着晨曦出府往城外军营去。 临行前,他身披银甲,一脚正要跨出门外,却忽而顿住,堪堪收回,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动似的,扭过头去望着立在身后凝着他的小娇妻。 但见她一身藕荷色燕居服,如云乌发仅一素玉簪松松挽起,露出半边优美的脖颈与圆润耳垂,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皙光滑,上头嵌着乌溜溜的眼睛,泛着盈盈水波,似嗔非嗔。 他只觉心口被狠狠撞了下,勉力克制着起伏的心绪,转过视线望向漆黑的夜幕,沉声道:“我三日后再回。你……勿等我,夜里早些入眠。”说罢,便浑身僵硬,双手不自觉攥紧,像个头一次对姑娘表明心意的毛头小子般,心如擂鼓的等着她的回应。 宋之拂瞪大双眸望着他僵直的背影,有些不敢相信,他这是在向妻子jiāo代行踪吗?他令她早睡,是否也代表他心底也真心的关怀她? 她不敢再想,赶紧压下心底的涟漪,克制着敛目,只静静应个“是”。 空气静默片刻,慕容檀依旧望着黑暗,听到她如此冷淡平静的回应,心底略过浓浓的失望,随即便暗嘲自己的自作多情。 可才踏入黑夜,却忽听背后轻软的嗓音传来:“夫君!” 他停止,只听她柔声道:“阿拂总是等着夫君归来。” 她到底没忍住,这性命难保的险境里,别人点点滴滴的好,都能戳进她的心窝里。 慕容檀嘴角禁不住高高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连天边一抹淡淡的晨曦,都变得如冬日暖阳般令他身心舒畅。 作者有话要说: 跪下磕头谢罪,出去旅游了,好久没更新 以及…… 第24章 流言蜚语 三十里外燕军大营,上万燕王jīng锐个个身披铠甲,手持□□,肃然而立,列队整齐。一张张坚毅的面庞上,皆透露着难以掩盖的激昂之气,满是嗜血的眼眸齐刷刷望向不远处策马而来的高大身影。 只见那人身披玄色战袍,金甲银枪,身形魁梧,挺拔健硕,面如刀削,眼如鹰隼,气势bī人,不怒自威,正是自王府赶来的燕王慕容檀。 他于队列前勒住缰绳,双目微眯,驻足望向眼前乌压压的人群。 此刻面对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兵jīng锐,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令众人不由自主仰望着臣服。 他满意的收回目光,伸出一手冲身后跟随的赵广源一挥,后者心领神会,即刻命人将刚刚锻造好的兵器自马车上卸下,一一分发给将士们。 那些崭新的兵器泛着锋利的寒光,映着将士们兴奋的双眸。 慕容檀扫过人群,朗声道:“我慕容檀经历大小战役不下百次,仰赖诸位弟兄,方能屹立不倒。今时今日,我燕地已至危急存亡之际,蒙古诸部南下之象日显,是时候让他们瞧一瞧,我燕军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的气势了!” 话音高亢有力,叩击人心,听得众将士心cháo澎湃,只觉手中握着的崭新兵器越发火热,纷纷高呼:“杀过去!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