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杰一把把裤衩扯到了他小腿上,他抽了口气:“哎——” “不说不疼么?”付一杰愣了愣。 “你没个中间档啊?除了慢动作就是这样啊……” “对不起。”付一杰小声说,低头把药水倒到自己手上搓了搓,慢慢往付坤屁股上抹着。 “啊?”付坤没听明白,“对不起什么?” 付一杰没再说话,付坤不会明白他这句对不起的意义。 他觉得自己考虑已经很周全,却没想到会没把这么明显的可能性考虑进去。 汪志qiáng跟付坤结梁子不是一天两天,是好几年,自己打了汪志qiáng,汪志qiáng第一个会想到的就会是付坤。 怎么这么笨? 怎么会连这个都没想到? 几天时间去琢磨打汪志qiáng的事,却没想到这一点! 看着付坤光滑的皮肤上满是伤痕,付一杰抹药的手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心疼,愤怒,懊悔。 付坤感觉到了,扭着脖子往后看:“一截儿。” “嗯?”付一杰应了一声。 “你哭了啊?”付坤看不清他的脸,小屋里只开了台灯。 “没,”付一杰继续抹药,“想看我哭啊?” “你不一有事儿就哭么,现在我被揍成这样你居然没哭,”付坤乐了,“有点儿不习惯。” 付一杰的手又抖了一下,抬起头:“哥。” “啊?”付坤愣了愣,这回他看清了付一杰眼里的泪光,赶紧坐了起来,“你还真哭啊!你哭个屁啊!” “对不起。”付一杰说。 “你到底对不起什么啊,”付坤急了,搂着他的肩,在他脑门儿上连着亲了好几下,“这又不是你的错!” 付一杰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突然抬起头盯着付坤,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光。 “结束了?”付坤也瞪着他。 “以后我会保护你,”付一杰一脸严肃,“谁也不能欺负你!”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付坤好半天没回过神来,挺惊讶地一屁股坐到了chuáng上。 “哎哟!”屁股上的酸疼让他忍不住喊了一声,用背顶着墙刚想把屁股抬起来,又觉得背疼,想放松背,屁股又疼。 正来回折腾呢,付一杰往他面前凑了凑,跪着跨在了他身上。 “gān嘛呢……” 付坤话还没说完,付一杰突然手撑着墙靠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亲完了之后并没有移开,而是屏着呼吸嘴唇挨着他没动。 付坤也没动,他是被付一杰莫名其妙的话和现在莫名其妙的举动弄蒙了。 正琢磨这小子是抽了什么疯,嘴唇被一个湿软的东西碰了碰。 是付一杰的舌尖。 付坤的眼睛一下瞪圆了,往后猛地一缩:“你舔什么!” 第十九章 英俊的哥哥 俩人你瞪我我瞪你地愣着,付坤身后是墙,已经没地儿再退,付一杰眼睛都快对上了,却也没往后退,只是那么瞪着他。 “你舔我gān嘛?”付坤抹了抹嘴,推了他一把,“都对眼儿了,你想什么呢?” 付一杰还是不说话,瞪了几秒钟之后突然像是被吓着了似的猛地从chuáng上蹦到了地上,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小屋。 等付坤穿上裤衩和鞋追出去的时候,付一杰已经没在屋里了,客厅里只有正在看电视的老爸老妈。 “你弟gān嘛呢?拉肚子了?”老爸瞅了瞅他,“嘿,我儿子身材真不错。” 付坤立马一抬手绷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付建国先生,您果然好眼光。” 丢丢在沙发边趴着,鼻子里喷了喷气,仰望着他。 “梅花鹿似的还美呢,狗都叹气了,”老妈白了他一眼,“一杰gān嘛去了啊,着急忙慌的鞋都不穿!” “不知道。”付坤想起来自己跑出来不是为了练健美的,赶紧开了门继续追。 付坤不用找也知道付一杰会去哪儿,这小子平时话少,要是生个闷气什么的,一般不会跟他吵,也不闹,就一声不吭地躲到楼后边的破杂物房里呆着,就是丢丢住过一个月的那间。 就为他这个习惯,老爸还专门把那间杂物房收拾了一下,在里面放了张小凳子。 付坤轻手轻脚地走到杂物房门口,天黑也看不清,差点被绊个跟头。 扶着门框往杂物间里伸着胳膊探了探,摸到了了付一杰脑袋上软软的头发:“哎,就知道你得在这儿。” 付一杰不说话。 付坤走进去,蹲在他身边,搂了搂他:“怎么了啊?” “哥。”付一杰轻声叫他。 “在呢。” 付一杰转过脸,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小小的光芒:“刚我舔你啦?” “啊,舔了,”付坤愣了愣,“你不知道么?” “恶心吗?”付一杰问。 “……还成,”付坤想想又说,“我没说恶心啊。”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啊,你就为这个啊?” “你以前不说俩男的亲嘴恶心么。”付一杰的声音一直很轻,听上去心情不怎么美好。 “是恶心啊,那我不也说了你亲我我不恶心么。” “碰到舌头会恶心吗?” “……你老想这些gān嘛,”付坤有些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想跟谁打啵儿拿我练习呢!” “没,”付一杰站了起来,想了想又问,“那你亲过张可欣吗?” 付坤被口水呛了一下,蹲地上咳了好半天。 “说啊。”付一杰踢了踢他屁股。 “亲脸了。” 付一杰突然没了声音。 付坤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付一杰别的反应,只好站起来说了一句:“上楼吧,好像有蚊子。” 付一杰还是没声音。 “一截儿?”付坤扭头看他,但黑暗中只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 付一杰轻轻叹了口气:“你背我上楼吧。” “啊?”付坤愣住了,他这一身伤,刚跑下楼的时候都震得疼。 “我忘穿鞋了。”付一杰说。 “上来。”付坤往他面前一蹲。 付一杰很小心地趴到他背上,侧着脸靠在他肩上,呼吸热乎乎地扫到付坤的脖子上,让他觉得痒痒的老想笑。 背付一杰这活,付坤其实经常gān,付一杰更小点的时候,他还很热衷于把付一杰扛到肩上,但只敢在chuáng上和沙发上这么gān,因为每次都摔。 不过今天是最痛苦的一次,站起来的时候,付一杰压在他背上的重量让他从背到腰瞬间疼成了一片。 “疼吗?”付一杰在他耳边小声问。 “你说呢,”付坤咧嘴笑了笑,摸着门框走出了杂物房,“一截儿,你是不是长胖了,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吃。” “我每天打球跑步累了就要吃,我还长个儿了呢。” “长了么?我怎么没发现。” “张可欣要长个儿了你肯定能发现。” “有病吧你,”付坤皱了皱眉,“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你才有病。”付一杰踢了他一脚。 “行行行,我有病,你别动,你一动我疼得厉害。” 付一杰爱看书,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台灯放到chuáng头,趴chuáng上看一小时,家里的书看完了,就从夏飞那儿借。 付坤躺在上铺chuī电扇,脚指头一下一下地在鸿运扇的护罩上点着,罩子随着他的脚一下转一下停。 身上挺疼,往哪个方向躺,都能压着伤,付坤叹了口气。 “疼啊?”付一杰在下铺问他。 “没,就有点儿热。” “我帮你揉揉吧?”付一杰从下铺探出脑袋。 “看你的书,说了没事儿。”付坤把脚抬起来撑在墙上,打从他被揍了回家到现在,他老感觉付一杰哪儿不对劲儿,他不想让付一杰担心。 不过想想付坤又觉得还有些疑问,琢磨半天,他敲了敲chuáng板:“一截儿。” “嗯。” “汪志qiáng的鼻子……”付坤犹豫着,“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他鼻子怎么了?”付一杰捧着书,不过并没在看了,这一页他已经看了快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