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老师还在絮絮叨叨着分班之后的日程安排。 边言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视线不经意地斜了一眼身旁的人那个女孩。 好厉害啊。 从自己坐到她旁边开始,就一直维持若低头、双手撑在腿上的姿势。愣是一下都没动过。 边言看不见她被垂下来的头发遮住的表情,但是他能隐隐注意到女孩紧张到有些颤抖的手。她在害怕什么啊? 害怕我会责怪她吗?因为那天把水洒了我一身?怎么可能啊。我看上去像是那么凶神恶煞的人吗?再说撞在一起,我也有责任的吧。 不过女孩似乎不敢主动开口,甚至自从边言坐在她身边之后,都没有看过边言哪怕一眼。似乎生怕视线对上一样。 老实说,她如此偏激的举动,甚至都让边言有些迟疑了。难道自己看上去真的很像坏人吗?因为座位并不靠前的缘故,边言看老师没有看自己这边,就扭头小声问了一句:"“我说。”“啊!” 女孩受惊一样猛地打了个激灵,然后十分拘谨的抬起了头,视线依然在躲避着边言。~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迟疑了一下,嘴唇轻轻蠕动若,发出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许、许薇薇。” 许薇薇。吗。 平凡到扭头都会忘掉的名字啊。 边言还想问她些什么,但是女孩一直一副躲避着他的样子,这让边言有些头疼,索性说了一句;“那,未来好好相处哦。同桌。“ 然后,也不再自找没趣,扭过头去继续转着自己的笔。气氛好像莫名其妙僵住了一样 怎么回事啊,这家伙。边言有些无语。 许薇薇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叫做话题终结。不管是谁,只要站在她面前,都会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如何与她对话下去。 甚至连和她对话的兴趣都没有。 边言本来是想着,好歹她也是自己的同桌,无论如何未来都要相处到换座位的。所以哪怕随便找点话题,不要让关系太僵硬也好。 结果,完全失败了。 在她面前,自己似乎根本找不到开口的契机。已经是这样了,边言索性就不管了。 反正他本来也对人际关系没什么兴趣,如果这个古怪的同桌属于不善言谈的内向类型的话,大不了未来的时间不主动去烦她就好了。 就这么想着,第一天的报道浑浑里噩地熬过去了。 放学的时候,边言简单收抬了一下书包,就准备回家了。 刚走出校门,走在回家的那条狭小的巷道上,边言停住了脚步。片刻后,继续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如此来来回回几次,他终于叹了口气,转过头无奈地说:“我说,许薇薇同学。" “你有什么事情吗?“ 躲在电线杆后的许薇薇如同受惊了的免子,猛地缩了回去,片刻后又缓缓探出一个小脑袋。最后,她怯生生地从电线杆后出来,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站在边言面前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边、边言同学,我是想说…” “那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说完,她猛地鞠了一个躬。边言呆住了。 “额就为了这件事?“ “真的非常对不起!“许薇薇还在自顾白一险窘迫地说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崭新的教材被水湿透的话是很麻烦的事情,衣服被弄湿了穿起来也会很难受,回家清洗晾干也需要花费好多的时间…" “是我害边言同学白白花费那么多时间的,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我那天回家之后,翻来覆去了很久,觉得如果只是道欺而什么都不做的话,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至少也要帮边言同学把教材烘干,把衣服洗干净再还给你才行。” “可是我,却没敢开口,连多说两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她眼里满足惭愧和沮丧,一点也不像是虚情假意的做作。但是这说出来的话,如果不是剧本,也太奇怪了。 如果这家伙不管对谁都是这么谨小慎微,一有一点小问题就疯狂道歉自责的话。她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啊询没必要那么夸张嘛。” 边言挠了挠头:“说白了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嘛。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把着书没注意的我也有错啊。”“所以说,不用那么自责一—“ “可是,"她眼晴湿淋淋的,像是被水洗涤过的雨花石,“我们,不是同桌吗?““未来一直到换座位前,都会高的很近吧?“ “如果被边言同学讨厌了的话,我、我岂不是… 许薇薇轻轻低下头,眼神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惊恐的事情不是会一直生活在近在咫尺的厌恶和恶意之中吗…”不是,为什么会联想到那里去啊? 边言简直要抓狂了,这女孩有被害妄想症吗? “我说了,我没有怪你,也没有讨厌你。为什么非要在意这种小事啊?“ 边言有些头疼地说道:"退一万步,就算我讨厌你了,也对你没什么影响吧?我总不会为了报复,把你拖到小树林怎么样了吧?“ 噫!许薇薇突然眼神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嘴唇都吓得有些发白了姐姐我开玩笑的啊!我看起来很僚罪犯吗? 不知为何,和许薇薇的对话总是能莫名的让边言一肚子火。 但是每当他想要发火的时候,看到许薇薇如同受伤的小兽一样凄楚惶恐的眼神,心头又涌起一阵不忍。深吸一口气,边言十分认真地说道:“许薇薇同学,我现在很认真的跟你说。“ “我确实没有在意过那天的事情,也没有讨厌你。“ “你又不是为别人而活的,何必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呢?“许薇薇眼神摇晃了一下,最后还是深深垂了下去。 “不行的啊。"她喃喃自语起来。 “嗯?“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很害怕接触到别人的厌恶。“ “害怕有人讨厌自己,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影响到了其他人,不做些什么的话,负罪感就会一直困扰着白己。” 归根究底,只是单纯的不想被别人讨厌,不想要活在异样的目光里而已。“所以,"她突然有些激动地凑上前去,“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要钱还是帮忙写作业,都可以。只要你能不讨厌我…” 边言被她突然凑近的举动吓得有些容迫的后退一步,不得已顺着她的话答应下来:“好好我知道了。”~既然这样的话一—” 边言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