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三片。” 秦瀚点头,唰唰几下,从垂耳兽柔软的腹部上剖下三大块ròu,目测每块足有一斤多重,完了再问:“够不够?” 安正初瞠目结舌,终于反应过来,手指着那三块腹ròu:“这、这三块给我?” 秦瀚挑眉:“不够?”上下打量他,“我以为你吃不了这么多。而且,大晚上的,你吃这么多不好消化,三块差不多了。”他还记得章医生说他对带有自然素的食物难消化来着。 安正初咽了口口水,不回答他,转而又指旁边三只兽腿:“所以,这些是你吃的?” “当然。”秦瀚理所当然道,还反过来劝他,“你吃腹ròu比较合适。腹ròu软嫩,比较好消化。” 安正初摆手:“不不不,我不要!”不等秦瀚再问,他直接道,“我是说,给我三片,”两根手指并拢着伸到他面前,示意,“只要这么大的三片。” 秦瀚:…… 盯着他手指看了好几眼,确认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秦瀚顿了顿,迟疑道:“……你是想,尝尝我的厨艺?” 安正初垮下肩膀,憋闷道:“只能吃这么多,多了就难受。” 秦瀚:…… 压下心中的担忧,秦瀚装出恍然的样子:“还有这种症状啊。我还真没注意过自然人的食量呢。抱歉啊宝贝,回头我一定仔细查查。” 安正初摇头:“你又不是自然人,不知道很正常。”他眉眼里还是带着几分忧虑,“希望真的能治……”后面一句几乎含在嘴里。 秦瀚没听清他最后一句,却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暗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提起剩下的垂耳兽肢干,不理会上头慢慢往外渗的血水,胡乱往冰箱里一塞,转回来再次拿起刀,唰唰唰地朝台上的兽腿腹ròu下刀。 一把菜刀在他手里舞得跟耍杂技似的。 安正初看得一愣一愣的。 秦瀚很快就剥干净兽腿皮,接着拿起腹ròu继续剥。 安正初疑惑:“你打算全做了?” “嗯。”秦瀚头也不抬,“这里过去卫星城差不多要飞四五个小时,你一晚上没吃东西,多少也要吃点。吃不完还有我,不怕浪费。” “嗯……”安正初为他潜台词中表现出来的食量咋舌,顿了顿,猛然反应过来,“啊?怎么要这么久?今天”看了眼时间,他忙改口,“昨晚你过来好像没有这么久吧?”他在医院做了手术,又昏睡了几个小时,这会儿已经天亮了。 进医院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大堂中央的显示屏显示的时间。从他们在游戏里结婚,到他们站在医院,也只不过过了三个小时多点。 即便他刚下线秦瀚就出发,还得扣掉他去民政局查资料的时间,这么一算,卫星城到这里,怎么也不需要四五个小时吧。 秦瀚捣鼓着食材,随口答了句:“我那是全速前进,你扛不住。” 当时他……很着急吗?安正初抿了抿唇,心里又酸又软。 秦瀚继续往下说:“一会吃完东西,你指挥,我收拾,等出发了你再在飞行器上眯会儿,怎样?” 安正初软软地应了声。 秦瀚顿了顿,回头看他一眼,恰好看到他唇角那抹温柔的笑。 安正初看着他,笑得腼腆:“我都听你的。”顿了顿,又道,“瀚哥,你真好。”跟游戏里一样的好不,是比游戏里还好。 秦瀚被看得浑身一热,忙转回头,将注意力放在食材上:“我当然好。不好能被你看上吗?” 安正初:……唔,连不要脸的样儿也跟游戏里一样。 “安安,我跟游戏里的样子不太一样,你不会觉得不适应吗?”不像他这个傻子,竟然用自己样貌玩游戏。 “不会啊。”安正初回忆起游戏里的横刀模样,轻笑,“轮廓其实还是在的。再说,我们天天视讯,我早就习惯了。”再加上这家伙一见面就……他哪里会不习惯。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适应呢。” “怎么会,”安正初佯装抱怨,“你都追上门来了,哪里会给时间我‘不适应’啊。” 秦瀚勾唇:“没关系,你要是不适应就直说,我们可以多练习,多练就适应得快一些。” “练习?”安正初不解。 秦瀚回头,朝他努了努嘴。 安正初登时被他臊了个大红脸:“你”他嘴硬道,“你不怕难受的话,来啊!” 秦瀚吹了个口哨:“哟,宝贝你这是在邀请我吗?等着啊,等我吃饱喝足,肯定满足你!” “闭嘴吧你!”安正初羞恼地呸了他一声。 “啧,明明就是你叫我动手的。” …… 一个捣鼓食材,一个端着受伤的手坐在边上,你来我往地拌嘴聊天,气氛轻松又甜蜜,自然得仿佛他们还在游戏里一般。 很快,垂耳兽ròu就烤好了。 俩人移步灶台另一边的吧台兼餐桌。 秦瀚把片好的鲜嫩腹ròu端到他面前。 安正初无奈地看着盘子里比三片多了N倍的量:“不是说只要几片吗?怎么给我这么多?” 秦瀚盯着他:“先吃,吃不完再说。” 安正初只得抓起筷子开动。 秦瀚见他开吃,才跟着抓起一只烤得焦黄的兽腿开吃。 安正初看着他粗犷地大快朵颐,抿唇笑:“你在游戏里这么吃烤ròu,出来了怎么还这样吃?” 秦瀚一顿,咽下嘴里的ròu,挑眉:“怎么?不喜欢?” 安正初眨眨眼,对上他专注的黑眸,忍不住脸上发烫。他摇摇头:“怎么会。我只是以为你会更……”他斟酌了下用词,“斯文一点。” 秦瀚轻笑,飞快俯身,在他颊上一咬 “啊”安正初吓得大叫,急忙去揪纸巾擦,“你干嘛?!好油啊!!”他嫌弃地拼命擦。 秦瀚耸耸肩:“这才是我的xìng格。” 安正初瞪他:“风流浪dàng?” 秦瀚无语,作势yù要再咬:“信不信我继续风流浪dàng?” 安正初大叫着躲开,见面以来首次笑出声音。 秦瀚灼灼地盯着他,叹息:“可惜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占点嘴上便宜。” 安正初脸一热,轻哼一声不搭理他,低头继续吃ròu。 “安安。”秦瀚倒是想起一事,“我们晚点就要离开,需要跟你的家人朋友们打声招呼吗?” 安正初顿住:“没有。”抬眼看他,“我在这里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秦瀚想歪了:“你是移民?” 安正初苦笑:“大概吧。” “那你是哪个星球的人?”秦瀚随口问道。 安正初低头,戳起一小片ròu:“是很偏远的星球,说了你估计也不知道。” 不知道?除了中央星,所有星球都是按照特定规律进行命名,即便没去过,只要说出名字,也能知道是什么样的,还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 安安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不光是身体,还有严重匮乏的常识,不明来源的身份…… 秦瀚所有所思地盯着他。 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安正初当然能察觉到他的视线,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低着头佯装认真吃ròu。 静默了一会儿,秦瀚打定主意,决定问上一问:“安安,你” “嗝。”安正初小小地打了个饱嗝,他忙闭上嘴,尴尬地瞅了眼秦瀚,“我饱了。” 扫了眼他面前那碟仿佛完全没动过的ròu,秦瀚傻眼了:“就吃了……两片?”他一直盯着安正初,当然能看见他吃了多少,这么点时间,他统共就戳了两片! 没有他手指厚、比汤匙也大不了多少的两片ròu! 安正初嗯了声,抱怨道:“谁让你切这么大片。” 秦瀚:…… 对象吃太少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95章 安安这食量实在太小了,就算一天四顿,以这份量,不说自然系元素,连维持生命活动所需要的营养都不够。 仿佛是看出他的担心,安正初心虚地解释:“那个,我搬家之前天天都在玩游戏,每天都只用营养液,或许就是这样导致胃口变小了吧。” 不,这跟营养液完全没有关系。秦瀚皱起眉,放下手里啃干净的兽腿骨:“安安,你对营养液了解多少?” 为了防止网民沉迷网络让肠胃功能萎缩,营养液都会配有轻微促进肠胃活动的yào量,既能提升游戏的全息体感,又能保证玩家的肠胃功能。不然,星系里这么多人用游戏仓营养液,怎么不见旁人的胃口减小? 安正初咬了咬嘴唇:“我又不是学这个的,我当然不了解啊。” 秦瀚叹了口气,想起那个“不明来源”。 “安安,营养液比起自然系食材确实更为精细、也更好吸收,但营养液里配比的元素能量也不少。你说你以前没玩过游戏,也只有这段时间才用游戏仓跟营养液,那不到一个月时间,你对更好吸收的营养液都产生那么大的排斥反应……” 他直视他的双眼:“所以,在过去二十几年,你吃的什么喝的什么?” 安正初僵住。 秦瀚不等他回答,低头将终端点开,划拉几下,点出一片记录,转过来移动到他面前:“这是我通过伴侣关心功能查看到你在东R32星的就医记录。星际历1824年4月1日你第一次在X城进行了全身检查,确定自然人体质;两天前昏迷就医,由章医生判断对体系元素不耐受,成为东R32星医疗体系中的就医加急特殊人群。还有就是昨晚的。” 他的神情很严肃,“以你完全自然人的体质,你不可能没有经过医疗和调养就能平平安安长到25岁。我却完全查不到你过去25年的医疗记录。”甚至,连教育、出行记录都查不到。 仿佛,安正初这个人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安正初抓着汤匙的手颤了颤,汤匙一滑,敲在碟子边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再弹跳起来他连忙伸手抓紧,好歹是没掉到地上去抓住汤匙后,他没敢抬头,只呆呆地看着锃亮的汤匙不说话。 秦瀚紧盯着他:“所以,安安,你究竟在哪个星球长大?哪个星球能提供毫无体系元素、让你的全自然体质完全不会排斥的食材?” 安正初呆了片刻,惶然抬头:“我、我或许是我的家乡比较偏远,植物并没有被开发出来……” “全星系382个星球,1个中央星,187颗有人类居住,114颗资源星,41颗待开发但毫无生命体,还有39颗是边防星,战火地带,除了将士家属,没有任何人能够踏足。”秦瀚看着他,“你说说看,你的家乡星球是哪个?方位、属xìng、系列,是什么?这么珍贵的自然基因群落,应该公诸于世,让科研人员进行开发研究。甚至,你还能继续食用这些食材,减缓体系元素的入侵。” 安正初的脸已经彻底白了。他完全没想到,这时候的星际开发已经这么成熟。脑海里开始拼命地搜索这几日学到的关于星系命名的规律,企图找一个出来蒙混过关 秦瀚看着他:“你是不是打算现找一个星球,然后再编一些自然系动植物搪塞我?” 安正初握着汤匙的手用力得指节发白。 他垂眸。所以现在,刚跟他结婚的秦瀚,要怎么对待疑虑重重的 “啊!” 脑门一疼。 安正初忙捂住额头抬眼看向对面。 秦瀚一脸无奈:“小傻瓜,你以为我问你这些问题是要干嘛?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了?” 安正初怔怔地看着他。 “只要有心,你这些情况并不难查。”秦瀚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我提起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你的这些情况,并且不介意。不介意你来自哪里、不介意你有什么过去,甚至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再问。”他握住安正初紧抓汤匙的手,“我只是希望你能试着更相信我一点。” 安正初干涩的眼再次被水雾弥漫。他声音带着惶然:“你、你不怕我是逃犯或是什么罪不可赦的坏人吗?” 虽然眼前场景很严肃很正经,小伴侣惊慌的样子也很可怜,秦瀚还是忍不住喷笑。 “宝贝,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安正初茫然地看着他笑。 “不说你的xìng子,就你这小身板和……体质,你说说看,你能做什么坏事?” 安正初:…… “……就不能是政治犯什么的吗?”他不服气。 “你得了吧。”秦瀚捏了捏他鼻子,“要不是我已经跟你结婚了,我都不相信你已经成年”对上安正初的瞪视,他改口,“好吧,是提前享受成年人行事权利的准成年人。你这种智商咳咳,要是能当政治犯、经济犯甚至间谍,这天下可就太平多了。” 歧视。赤luoluǒ的歧视。不光歧视他的体质,还歧视他的脑子! 安正初憋气。 秦瀚只看着他笑:“所以,我有什么可担心的?”顿了顿,他收敛笑容,“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你有什么难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未成年却独自一人,为什么常识如此匮乏,为什么体质这么特殊……” 安正初看着他。 “你有很多秘密,我都可以查,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自己告诉我答案。”言罢,秦瀚盯着他惊惶的神情,忍不住叹息,俯身,捏起他的下巴,与他jiāo换了一个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深吻 安正初慌乱的心慢慢稳了下来。 俩人的唇刚刚分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秦瀚就砸吧嘴,说了句 “唔,这次烤的ròu挺成功。” ròu? 他的视线下意识移到秦瀚手上,下一瞬,他终于反应过来,嫌恶般大叫一声:“你你竟然弄了我一脸油!” 秦瀚勾唇,双手往他脸上一拢一抹 “秦瀚!!”安正初气愤难挡,一把推开他的手,揪了块纸巾拼命擦脸。 “哈哈哈哈哈!”秦瀚大笑,见安正初仿佛真气得不行,忙收声讨饶,“好了好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