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是要报警吗? 由乃说她把父母关进了笼子里……应该还活着吧?” “不报警,我们先和她的父母谈谈,然后视情况决定怎么办。” 楚诚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对于学生来说最正确的行动(好孩子请不要模仿),但世界却稍微松了一口气。 早早地被电晕了的刹那虽然不太清楚他们两个为什么好像有点偏袒由乃,可是一个初中二年级的大家闺秀竟然会把父母关进笼子里,这其中肯定有很深的缘由,因此刹那也没有表示反对。 接着他们三人押着由乃来到了放着笼子的“惩戒之间”里,救出了虚弱得已经无力呼救的我妻夫妇,给他们喂了些蜂蜜水和巧克力。 根据栗山未来的“实践经验”,人其实不是那么容易饿死饿昏的,我妻夫妇补充了水和糖分、热量以后,几乎是立即就缓了过来,我妻太太甚至还有精神扯开嘶哑的喉咙狠狠地威胁胆大包天的女儿: “我不会饶了你的!不会饶了你的!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由乃,你竟然敢反抗父母!竟然敢把父母关在笼子里挨饿! 果然不知道是谁的种就是不行啊!当初领养你真是一个错误! 低劣的基因生出来的也是低劣的孩子,哪怕再怎么用心教育,骨子里就隐藏着野性!怎么也养不熟!只能像野兽一样关在笼子里反复教训才会老实!” “……” 当着楚诚、世界和刹那的面,由乃的母亲口中不断喷吐出让他们这些旁听者也觉得心里发凉的恶毒斥骂。而由乃的父亲虽然一直保持着沉默,脸色却也非常不好看,更不用说开口维护原来只是领养回来的女儿了。 面对这样的父母,反剪双手坐在榻榻米上的由乃只是深深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承受着这些会把人的心割得鲜血淋漓的话语,好像连眼泪也没流出来一滴,或许是已经“哀莫大于心死”了。 世界和刹那虽然觉得就算由乃的母亲可能只是为了发泄被囚禁的怒火和恐惧,但也仍然觉得她实在说得太过分了,而且就好像她自己完全没有错似的。 如果不是为了避免像由乃这样的好女孩犯下比非法监禁更加严重的罪行,她们真不想救这样的大人,让他们呆在笼子里好好反省一下倒也不错! “好了,不要再说这样的废话了。 现在我们来谈谈由乃的事情吧。” 站在由乃身后的楚诚冷眼旁观了几分钟,然后面无表情地坐到了由乃的面前,看起来不甚宽阔的身躯完全遮挡住了身材更加娇小的由乃。 可是令世界和刹那没有想到的是,即使面对楚诚这个“救命恩人”,由乃的母亲依旧不改狂态,竟然瞪大眼睛冷冰冰地回答道: “有什么好谈的!和你这个小孩有什么好谈的! 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报警!一定要报警!还要断绝关系! 我说了绝对不会饶了她!这样的孩子就是犯罪者预备役!以后迟早要走上犯罪的道路!” “能好好说话吗?不能就闭嘴!” “你叫我闭嘴?你是谁家的小孩!有没有教养!你家大人就教育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 不可否认,楚诚的年龄的确太过年轻,而且身上还穿着宗蔓学园高中部的校服,被大人当作没有资格平等对话,更没有资格讨论正事的小孩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那是“平常”,而现在她面对把她和丈夫救出牢笼的恩人还这样,这女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也就可想而知了。 “你妈有病啊!” 不屑与这种泼妇交谈的楚诚好笑地回过头来和由乃评价了一下她的母亲,但由乃依然保持沉默。 倒是由乃那个其实真有病的妈妈,听到楚诚的话就更加喋喋不休了,烦得楚诚“呼”的一下站了起来,迅速用捆绑由乃剩下的宽胶带反绑住了她的手,嘴巴也用宽胶带封上,然后直接甩回笼子里关了起来。 由乃的父亲静静地在一边看着,始终没有出声阻止,就连表情也没有什么波动,好像已经彻底对妻子和女儿,彻底对这个家心灰意冷了似的。 “好了,我妻先生,现在你也必须开口了。 我来自华夏,太爷爷生前是大校军衔(原本的历史上,那时没有大校),因公殉职后追赠中将。 我的爷爷和奶奶也都是大校,父母还都是大校,我想我有资格和你讨论由乃的事情。 如果要报警的话,你也清楚未成年人因为‘事出有因’犯下这种错误,根本不会受到太严厉的惩罚,而且事情散播开来,不仅舆论肯定是对由乃更有利,你家里的丑闻也闹得人尽皆知了。” 楚诚重新坐回由乃父亲的对面,完全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想好的说辞全部抛了出来。 而由乃这个好像屁事不管的父亲听到楚诚末尾这句话,身体终于震动了一下,然后声音低沉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 “你想怎么做我都没有意见。 如果你很有背景的话,就把由乃带走吧。她……当然还是我的女儿,但她已经不能再和她妈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作者留言: 感谢老读者“我爱立华奏”再次打赏一万欢乐币喵!也感谢其他读者的打赏!订阅是本分,打赏是情分啊! 0106 由乃的眼泪 “由乃我当然会带走,她以后就住在学校宿舍了。 请你按时把生活费打到卡上,当然你也可以随时和由乃联系。” 楚诚面对完全“放弃抵抗”的我妻先生,简明扼要地宣布了“处置决定”,然后才抬起眼皮扫了下一边“呜呜”闷吼,一边用脚踢着笼子的我妻太太,语气淡漠地建议道: “我觉得你妻子需要心理医生或精神病医生,实在不行就直接送精神病院吧。 你家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和你对家人不够关心、什么时候都不出声也有很大关系,不要以为自己不出声就是无辜的。” “……” 被年龄比自己小一半以上的高中生训斥,我妻先生也终于忍不住想说什么了。但令人失望的是,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深地埋下了头。 他这是在反省吗?多少有在反省吧。虽然看他这副身心俱疲的样子,肯定不会现在就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就是了。 不过他反不反省又和楚诚有什么关系呢?楚诚只是想挽救一下由乃而已。 尽管由乃直到现在也应该很渴望父爱和母爱,但要改变两个成年人的根本想法可太难了——特别是在他们自己不想改变的情况下。 失去亲人之爱的确非常让人难过,不过世上没有过不去的槛,由乃可以用情人之爱、朋友之爱来填补心中的空洞,然后静待时间冲淡一切。 或许等到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后,这份亲人之爱还会失而复得。 至少到了那个时候,由乃或许也和她所爱的人组建了家庭,重新拥有了新的亲人。 身为一个旁观者,楚诚很清楚什么是由乃能够努力追求得到的,也很清楚什么是她无论怎么努力也求之不得的。由乃自己或许还舍不得离开,那么就让他带她离开吧。 人与人之间的亲密程度,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着相当大的关系。哪怕是曾经再亲近的人,长时间失去联络也会变得陌生,感情也会越来越淡——至少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就算由乃是长情的那一个,她也可以等到父母真正悔改以后,再又哭又笑地和父母重新团聚。 而现在,由乃硬要留下来,硬要父母马上改变想法,只能不断让自己伤心失望,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由乃,我和你爸爸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 先跟我们走吧。你还有朋友、有我们,就算住在宿舍里也一定不会寂寞。而且你爸爸安排好一切之后,也会来学校看你的。”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