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纤长的十根手指,指甲都修剪得整齐漂亮,上面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右手食指的指甲处,显得更加红一些,那里沾着点红色的血,和一层混着血的碎屑。 余清越用尽了力气,才把压在她身上的女人推开。 “清越对不起,”白蔓白着脸道歉,“我刚才走太急了,不小心崴了脚才、才撞了你,你没事吧?” 余清越从地上起来,觉得身上好疼。她抬手捂住额头,抬眸看见白蔓惨白慌乱的脸色,qiáng忍着眼泪,摇头说:“我没事。” 白蔓声音低低的:“清越,你额头流血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对不起。” “不用了,我没事。你等会还有课,我自己去吧。”余清越脸色微僵的拒绝。 学校对面的街上就有一家医院,余清越本能的不想和白蔓多呆。 到了医院,自己一个人挂号排队。额头疼得厉害,余清越突然想起了上一次到医院的情景。 那时候她不顾父母的劝阻,瞒着他们偷偷跑到了京市。来到京市第二天,她就水土不服发了低烧。 当时韩奕满脸着急心疼的送她到医院,为了她工作也放在一边,忙前忙后的照顾她。这才过了两年时间,一切都变了。 想起过去的日子,再看看自己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冷冷清清的,身边谁也没有,余清越心里微酸。 护士给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药水碰到伤口时,余清越疼得闷哼出声。 给她处理伤口的护士上了年纪,有个女儿和余清越年纪差不多,她忍不住说:“有点疼,忍忍。” 清洗gān净伤口,护士皱了眉:“伤口怎么弄的?” 余清越疼得脸微白,僵着身体不敢动。闻着医院里特有的味道,听了医生的话,她思绪渐渐回笼。 她的额头是怎么受伤的?好像是滚落下斜坡的途中,被什么东西磕到了。 余清越语气带着犹豫:“应该是被石头磕破的吧。” 她的话音刚落下,病房的门被人用力推开。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带着急切进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 谢琛走进病房,映入眼帘的是护士手中已经染红的纱布。而后,他看见余清越安静的坐在病chuáng上,脸色发白。 谢琛冷着脸上前。 看见余清越额头上的伤口时,他心里一疼,接着怒气忍不住上涌,“你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余清越额头上的伤口并不大,但是看着像被硬生生抠掉了一小块。这伤在谢琛眼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仿佛她整张脸都是伤。 护士听男人声音里的怒气,猜出他是小姑娘的男朋友,再看他打扮和气场,咳了声说:“只是小伤口,没什么大的问题。” 余清越原本就觉得难受,额头的伤口还一抽一抽的疼。听到谢琛的声音,她眼珠子转了转,委委屈屈的看着他。 谢琛因为担心她心里窝着火。现在被她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瞅着,他什么火都消了,只剩下满心的担忧和心疼。 护士给余清越处理完伤口,上了药后才离开,谢琛随后把助理支开。 余清越轻轻碰了碰额头,意料之中碰到了层包扎好的纱布。 伤口还是有点疼。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伤到的是额头,会不会留伤疤呀? 余清越慌张的抓着谢琛的衣服,惶恐不安的问:“怎么办?会不会留疤呀?” 这么明显的地方,留疤会很难看的。 谢琛被她奇怪的关注点气得轻拧她的脸,“伤口不疼?还记得留疤这种小事?” “怎么是小事,这是大事,很严重的大事!”余清越瞪他一眼,“有疤痕脸上会很难看的。” 谢琛无所谓道:“老子又不嫌弃你。” 余清越脸一热,哼了声,小声嘀咕:“你不嫌弃有什么用。” “说什么?” 余清越心里一紧,“没什么,我就是怕留疤会难看。” 见她还在纠结这种小事,谢琛随口就说:“真嫌弃以后就去整容。” 余清越抬头瞪他。 没管她的小动作,谢琛轻捧着余清越的脸,发现她脸上其他地方也有很浅的伤痕。想起刚才瞥了一眼的伤口,谢琛脸色又沉了几分。 余清越细.皮.嫩.肉的,这伤她怎么受得了?她刚才还委屈的看着他,小脸都疼得发白。 余清越原本一个人在医院,觉得自己挺可怜的。现在谢琛过来了,看他脸色凶巴巴的数落她,余清越心里莫名觉得有点高兴,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哼了两声,余清越小声说:“你怎么来了?” 谢琛:“路过学校想看看你,给你打电话,你同事接的。” “哦,我手机忘记带出来了。”余清越点头,脸色看着十分乖巧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