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静男友的老家,在一处古旧的山村。 村里的人,不多! 年轻人早就都走了。 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没有办法离开的老人。 老人们睡的早,虽然知道今夜有结婚的,但愿意来观礼的,却是少之又少。 “新娘子!吉时到了!” 屋外,响起了媒婆的声音。 冯静默默的起身。 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伴娘的。 她也害怕,这样的事情,被人知道,自己以后就没有办法再嫁人了。 走到镜子边。 镜子里的女人,身段婀娜,高挑性感。 还有一张漂亮、白皙,令男人着迷的脸庞。 比外貌! 冯静自认不会输给任何的女人。 可是比命? 冯静凄惨的一笑。 她从小无父无母。 早早的便辍学打工。 想要靠婚姻,重活一次。 可没有学历的她,多是被人看作了无用的花瓶。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金龟婿。 最后,竟然出了车祸。 别人都说她,天命孤星。 克父、克母、克老公! 想到这里。 冯静落寞的一笑。 长的再漂亮,有什么用呢? 到头来,连头婚,还得这样给出去。 不过,今夜过后。 她就能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现在,房子的所有手续,都已经在她的手里。 只需要户主的一个签字,就可以了。 “冯静,加油!这次过后,你就再也不需要任何人了。你自己也可以活的很好。” 冯静默默的给自己鼓气,顺手拿起了身旁的红盖头。 红盖头很轻。 可在带上的时候,冯静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冯静将红盖头取下。 那股莫名的压力消失了。 再次带上,那种感觉,再也没有出现。 “一定是我最近失眠太多了!” 冯静苦笑一声。 可脑海里,不知不觉的,出现了那个“齐大师”的话。 【按你的命轨,怕是活不过今夜!】冯静的眉头倒竖。 类似的担心,她也不是没有。 可是,公公婆婆以前对她就很好。 两人平时,又喜欢做善事。 要不然,她一个人,也不敢来这种地方。 屋外! 红色的烛光,将院子照亮。 院子里,摆了十几桌的酒席。 大鱼大肉,各色的美食,都摆了上去。 可人,却没有一个。 难倒,这些菜,是给死人做的不成。 “啊!!!” 冯静大叫一声,脸色难看之极。 这样的诡异的情景,不由得她不害怕。 媒婆是个40岁的中年妇女。 她笑着对冯静说:“新娘子,别害怕,快出来吧!咱们这,就是这个样子。” 冯静的身体,再次向后缩了一下。 冷风从院子里,吹进了屋内。 冯静打了一个冷颤,身子差点跌倒。 “这气氛,也……也……太诡异了吧!” 媒婆苦笑。“乡下地方,没个遮挡,风是刺骨了些。你来到少,不习惯,我们早就习惯了。” 这时,屋外响起了公公的声音。 “孩子!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公公的言语里,有些心疼冯静。 “你自己想清楚,以你的本事,想要在沪市买房,这辈子,恐怕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婆婆的话,比公公硬。 但理,是这个理。 要不是沪市的房子,冯静也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 这时候,公公的话,又传来了。 “那个房子,是你和我儿子,一起装修的!我们看见那里,就会想起我那苦命的儿。” “你要是不要,我也会卖掉。就是不知道,谁的运气会这么好!白捡一个刚装修了的房子!” 冯静听到这话,就想起了自己装修房子时的心情。 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她挑的。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是那里的女主人。 结果…… 冯静镇定了精神,抬起了头。 “冯静,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那套房子,就是你的一切。” 打了打气! 冯静缓缓的走出了屋子。 媒婆接过了她的手,拉着她向婚台走去。 媒婆扶着冯静的手,缓缓的走来。 婚堂是白色的,蜡烛是红色的。 两者的交融,显得是那么的不和谐。 冯静走进了婚堂。 看了一眼,躺在棺材中的男朋友。 今日,对方画了妆,脸色有了些红。 冯静顿时想起了自己与对方的过往。 一幕幕回想起来。 都让她感到悲伤。 婚台的高处,坐着男朋友的父母。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这也难怪。 毕竟自己刚死了个独子。 “既然人都出来了,就快点儿吧!” 公公催促了一声。 媒婆正要离开,却被冯静一把拉住。 “那个字,您该签了!” 婆婆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可是公公却没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笔,在最后的签名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了手印。 冯静拿过了一看,喜笑颜开。 可是,她却没有注意到,媒婆那满含轻蔑的眼神。 都快死了,还想好事呢! “开始吧!” 公公催促着,媒婆便走到了一旁,充当起了司仪。 “一拜天地!” 媒人高喊一声。 冯静的身子,再此打了个冷战。 按照提前说好的规矩,她需要向天地跪拜。 可是转过身后。 她又感觉到了红盖头上的压力。 冯静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齐大师,对她说过的话。 【活不过今夜!】沪市的房子,价值很高。 而且,还是她亲手装修的。 不管是价值,还是感情,都有。 可是,与命比起来。 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今晚,齐大师算的很多事情,都已经应验了。 那个周姐,在一直连胜。 那个轩总,也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自己的事情,真的会是假的吗? 冯静攥紧了手里的过户协议。最后,把它扔到了一旁。 头上的红盖头,被她扯了下来。 “这个婚!我不结了!” “什么?” 婆婆大叫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个婚,我不结了。” 冯静大叫了一声。 婆婆再也忍不住了。 “贱人!要不是你的命太硬,小伟也不会死。” “这个婚,你今天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公公这时也站了起来。 “冯静,沪市的房子,价值可是上千万。你做什么,可以赚到这么多?而且,还只是一晚上。” 冯静轻笑一声。“我是想要那套房子,但是,你会给我吗?今夜,我怕是活不过去吧!” 公公听到这话,慈善的伪装,当即拔掉。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小伟是你害死的!没有你,他也不会死。” “动手吧!” 公公说完,大门被人推开。 一群年轻人,带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正是小伟的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