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可新终于把手机放入兜里, 然后上手就去抓发小的头发, 半天才说一句, “你头发真炸!” 陆南:“本来就是要炸。” 池可新摸摸自己的帽子, 又整理了整理他的衣服,还没张嘴。 陆南就一句:“这衣服好丑哦。” “……” “真的好丑哦。” “……” “你是品味下降了吗?谁给你挑的衣服。” “……” “乡下避难回来似的,”他眨眨眼, “你们那下冰雹了吗?” 池可新忍无可忍,他深吸一口气, “你能不能别说话!” 陆南嫌弃地瞥了一眼,“真的好丑哦。” 老同学见面,还没叙旧呢,眼看就要发生一场战争。 幸而陆南求生欲极强,看池可新像是要抓狂的样子,直接岔开话题, “我们一会儿吃什么?” 池可新没理他。 这还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的衣服品味真的那么差吗?帽子真的很丑吗?出去没法见人吗? 那他之前在学校是怎么信心满满去追人的? 还想着用衣品, 用美人计。 他真的这么丑的话, 到底是什么让他韩哥接受了他。 他忍不住问,“真的很丑吗?” 陆南就歪头看他,很诚恳地回一句,“真的很丑。” 池可新:“……”表情请不要这么认真,谢谢。 陆南回过之后就顶着一头的锡纸烫,低头玩手机,不在理池可新, 也把他当成导向仪,余光随着人走。 池可新是真,耿耿于怀。 他走了半天,又问,“真的很丑?没法看?” 陆南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你怎么一直问啊,我都不想想起来。” “……” 5分钟后 “真的丑?” 陆南:“你别问了,真的丑。” 池可新遇到商场照照镜子,“真的丑吗?” 陆南可能是让问崩溃了:“是你一直再说丑,我现在可没说了。” 池可新:“我一来你就说了五六遍你真丑。” 陆南愣了,“有这么多遍?” 池可新:“你以为呢!”要不我一直问什么,我还要被人看呢,虽说现在不用追人了,但是也是有对象的人了,怎么都得美美的。 池可新不走了,“你跟我说说我哪丑。” 陆南问他,“你为什么买这个衣服?” 池可新低头看了看他身上的短款面包服,“暖和。” “暖和和好看不冲突吧。” 陆南说完瞟他一眼,“你是怎么把他俩弄冲突的?” 池可新:“……”他就知道这人没好话! 本来想好好感谢他的,结果池可新现在就想快点吃个饭,然后散伙拉倒。 还不如他回家看电视剧好,至少那样没人说他穿的丑。 其实池可新穿的真是不丑,一米七八的大小伙,还不胖,身材黄金比例,穿什么都显的腿长,往哪里一站都是一颗挺拔的小白杨。 清新脱俗,俊郎非常。 陆南只是和他的品味不一样,穿衣风格也相差甚远。 陆南潮,池可新素。 都挺好看的,只是潮的人看谁都觉得俗。 就像现在顶着一头流行发的陆南看还是自然发的池可新,就觉得此人俗到没边。 吃了个饭,池可新打道回府,好不容易跟老同学会一下面吧,结果让噎成了这个样子。 可把他郁闷了坏了。 回到家先是打了两个喷嚏,才给他韩哥发信息:[韩哥,我吃完饭回来了。] 韩睿没回,他没法回。 他们已经来到了他爷爷那里,做饭的阿姨也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饭桌上的规矩,食不言,更别说你中途想要看一眼手机,想都不要想。 所以韩睿感受到了它的震动,虽然心痒难耐,却还是坐着没动,好好陪长辈吃了一顿饭,回了房间才马不停蹄地回复他的小傻子。 一时间没看,小傻子又发了挺多条信息。 先是说了自己吃过了饭然后开始控诉他发小的罪行,最后居然问了一连串他丑不丑。 他家小傻子最好看啊,怎么就丑了。 还郁闷成了这个样子? 读完了所有的信息,韩睿就呼过去一个电话,通了之后先是没听到人说话,倒是先咳嗽了几下,他皱了眉,换了页面开始查杭州的天气。 世界天气上面显示的是多云、大风。 “韩哥!” “池池,我们那今天风大吗?” “挺大呀!” “你们在哪吃的饭?” “商场里。” “冷吗?” “有空调,不冷。” “那还好。” 韩睿放了心就继续和池可新闲聊,期间听到池可新咳了三四次才皱了眉头,“池池,你怎么一直咳嗽?是不是生病了?” 池可新摸了摸额头,不烫,又喝了一点水,“没生病,家里这么暖和,不会生病哒。” 韩睿点头,“注意点,有风不要出门,等天气好了找谁聚都可以。” “好的,韩哥。” 说自己没生病的池可新当天晚上就咳得止不住,半夜直接发起了高烧,是在楼下吹了三十分钟冷风的缘故,还有空调屋的锅。 这可把痴母给吓坏了,晚上就把人送到了医院。 打了点滴,回到了家,发烧还是反反复复,几天都低烧不退,做什么都恍恍惚惚。 池可新好几次想把他自己这么难受想给他韩哥诉苦,就还是忍着没说话。 他韩哥正在北京旅游呢,前几天发过来的照片笑容很是飞扬,想来过得一定很开心,他又何必给他添堵。 这场发烧来来去去,就是没有走的意思,后来池可新直接住了院,有时候高烧的时候,意识还是模模糊糊的,回他韩哥的信息次数就没之前那么及时了。 韩睿那边就起了些怀疑:之前小傻子每次聊天都是秒回,现在这是咋了有时候半天都不见的回一条。 之前的聊天记录都是右边一大排,左边寥寥几个。 现在是右边一大排。左边寥寥几个。 难道他的小傻子有新欢了? 不能吧,他那么喜欢他。 想了这么多,瞎想没有任何结果,也不能验证任何结论,韩睿拿起手机就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池可新手机是静音,但是会震动,韩哥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护士正在给他换液。 看到韩哥打开的电话,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想挂断。 咳了这么几天,被神吻过的嗓子都让咳坏了,更何况他这个被二哈咬过的嗓子。 声音沙哑的根本没法听。 但是想挂断是想想,他还真不敢挂电话。 就默默地盯着那个页面,直到一分钟后手机毫无动静。 挂了电话他就心虚了,他刚刚才给他韩哥回了一个信息,这个时候打电话又接不上了,明显就是不想接。 他顿时就郁闷了。 韩睿一遍打不通,皱了皱眉,又没任何犹豫地打了第二遍。 池可新枕头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捏了捏手指,犹豫了一下,把他韩哥的电话给挂了。 池可新:“……”他立马补救地往手机上发信息:[韩哥,这里不方便接听电话。] 韩睿抿着唇:[你在什么地方?不方便接听电话,为什么刚刚你还能听语音?] 韩睿发消息还是习惯性用语音,刚刚他们聊天的时候他就是发了语音,池可新也回了,能听语音,怎么就不能打电话了? 一般都是可以的吧,都发出声音啊。 等了半天池可新不说话了,韩睿皱着眉又打过去一个电话,他倒是要看看小傻子到底在干什么。 不会真得移情别恋了吧。 这几天都对他出奇地冷漠。 有时候发信息也不回,现在手机在旁边打电话还不接,非说不方便。 能听语音的地方,他都不信有多不方便。 他倒是要看看怎么回事? 池可新一头汗,除了身上发烧难受出的虚汗,就是着急出的汗了。 他手指刷刷刷往手机上打字,试图解释什么,打了又删,不知道怎么说。 这时,他韩哥的电话就又进来了。 他这次是真的不敢挂了。 池可新咽了几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嗓子能听,就伸手接通了电话。 本想非常爽朗地叫一声韩哥的,结果出来的声音又沙又哑,哥字发了半截后面又没了音儿。 韩睿听人说话就心里一沉,“你嗓子怎么哑了?” 池可新沙哑道,“没事韩哥,上火了——咳咳,”也不知道是触发嗓子哪里了,顿时痒的很,池可新没忍住,当场就剧烈咳嗽了起来,简直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他一边咳地五脏六腑都是疼的,一边还不忘把电话给挂了,最后他韩哥说了啥他也没听清。 不挂干什么,让他韩哥听他这么难受? 换位思考,换位感受。 要是他韩哥咳成这个样子他都心疼死了。 他不舍的让他韩哥心疼。 挂了电话又咳了好一阵子,才堪堪收住,他轻轻缓了一口气,眨了眨眼中因剧烈咳嗽而泛起的泪花,偏头一看,手机还在震动。 池可新叹口气,又接起来。 韩睿的声音很着急,他要是在池可新身边应该不会这么慌,因为在哈尔滨也没少遇到他这种情况,只是现在两人隔着省就莫名的心慌,还非常心疼,恨不得所有的病痛都降落在自己的身上,出声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的嗓音也有些哑,“发烧了吗?” 池可新声音可可怜怜的,“嗯。” “是不是引起肺炎了?” “嗯。” “在哪呢?” 池可新顿了顿,想瞒着他韩哥他住院了,但是好像瞒不住,所以就坦然道,“在医院。” 韩睿心里密密麻麻地泛起了疼,为什么他的小傻子这么多灾多难,“住院了?” “嗯。” “多少天了?” “大概……一个星期。” 韩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咬牙道,“一个星期?” 池可新自认理亏,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有什么事必须要先说,不然会显得对对方不重视和不在乎。 “韩哥,我不跟你说是怕你担心。” 韩睿咬牙,但也无可奈何,“在哪家医院?” 池可新瞪大眼睛,“韩哥,你要来呀!” “嗯。” “还是别了吧。” 韩睿皱眉,显然对池可新的拒绝感到惊讶,“为什么?” “北京也挺远的,回来一趟麻烦,也快过年了,还是待在你家人那里吧。” “不麻烦,杭州离北京很近,最快磁悬浮列车几分钟,一首歌的时间,飞机两个小时,一个午休的时间,高铁六个半小时,睡一觉的时间……长吗?不长,远吗?不远,你想看见我,下午吃饭之前我就能到达你的面前。” 池可新心花噼里啪啦的放,天哪,文艺韩哥要不得,太他妈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他是上门女婿》希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