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三婶这般胡搅蛮缠,段母也不高兴了,虽然她也迫切的想让自己儿子娶个儿媳妇回来。 但邓玉翠那等模样,她是瞧不上的。 段老大冷着脸,一言不发。 邓三婶就越发来劲了,指着段老大就是一通数落,好的坏的一通说,越说声音越响亮,激情澎湃! 末了,她叉腰,蛮横道:“你不娶我闺女,老娘今日还就赖这儿不走了!” 段老大清冷的视线落在邓三婶身上,冷冷的出声道:“五两银子已是极限,若你非要胡搅蛮缠,那邓姑娘想要如何,便是你邓家之事了,段某可管不着!” “你铁打的心肠!”邓三婶气得眼眶一红,厉声道:“你这是要逼我闺女去死啊,你好歹毒的心思,走,跟我去见村长,我倒要瞧瞧还有没有王法了!” 邓三婶气势汹汹的向着段老大扑去,段老大后退一步躲过,眉头紧蹙着,透露着他的不耐。 邓玉娴好戏看到这里,忍不住在心底为段老大鼓掌。 她原以为段老大是个话不多的,为人又憨厚老实,若是一个心软,说不定就答应娶了邓玉翠。 但她,不解。 段老大上一世三十好几都不曾娶妻,段母急得头发都白了,都没能劝动段老大。这一世,为何还是不愿? 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想想,她觉得自己邪恶了,连忙收了心思。 抬眸,便见邓三婶冲到段母身前,情真意切的抹泪道:“亲家,你知晓我不是那等黑心肝的人,我家玉娴嫁给你们家老四,也是掏心窝子的好。我家玉翠也不是坏的,我这做老娘的哪能不盼着自己闺女好。可……如今这般……这不是逼死我家闺女吗?” 段母冷眸一挑,若是邓三婶适可而止,为着上次救人之事,段老大允诺的五两银子,她可以不计较。 但邓三婶得寸进尺,她不介意敲打敲打这些不知好歹之人! 她虽隐居于此,不便暴露身份,但并不代表她段家人就是软柿子,谁来谁捏! 段母说:“若非阿衡出手相救,你邓家闺女也是没命的,你叫我一声亲家,是瞧在老四媳妇的份上。今日我也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人,阿衡救了,是善举!但你们邓家若因着阿衡做的善事来埋汰威胁他,那即便是你告到府衙去,我段家也是不怕的。” 说着,抿抿唇,又道:“无论如何,居心不良,恩将仇报的姑娘,我段家是不会要的!” 邓三婶一愣。 邓玉翠却是急得哭出声来。 女娃娃本就注重名节,虽段家是外来户,又没有当家男人,刚开始那几年难免会让人看轻了去。 但是,段家在大岩村安家几年下来,段母为人处世,待人接物都较为知理,村民心里对她也是有几分敬重的,她说出的话,都是具有一定信服力的。 如今,段母的话,更像是烙印一样钉在她的身上。 日后,别人都会说她被段家老大碰了,人家却不愿意娶她。 就因着她不知恩图报便罢,还逼着段老大娶她。 如此一来,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人言可畏,村里人凑成一堆,就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念叨。 那她的名声,不就坏了吗? 皓轩哥哥又怎么还会要她? 到底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立马急得拉着邓三婶,低泣道:“娘,我们回家,我不要嫁给段大哥,段大哥救我是好心,我们不要让他为难了!” 邓三婶一听,冷了脸,使劲拧了邓玉翠胳膊几下,怒骂道:“还敢说,人家都不愿娶你,你还向着人家说话,你是不是还怪你娘给你丢份儿了?” “娘,我没有!” “没有啥,你给我闭嘴!” 邓玉娴看得犯困,都怪昨晚折腾太狠,现在浑身都是发软的,瞧着邓玉翠嫁入段家无望,她也没了瞧热闹的心思,刚想转身离开。 邓三婶却疾步向她走来,一把拉着她焦急道:“玉娴呐,玉翠可是你的亲堂妹子,你可不能眼睁睁的望着她去死啊!” 她……压根没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