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五岁那年,两人jiāo往了,还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 那一年,是1969年。 两人jiāo往不久之后,顺应时代上山下乡。 温然本来是可以不下乡的,但她却被高振波说服,夫唱妇随,跟高振波一起到了叶苗村,也就是现在的红旗大队。 下乡三年后,也就是在两人十八岁那年,他们结婚了。 婚后两人虽然没有孩子,但是感情上一直都很不错。 直到现在 温然脚步不稳,踉跄了两步。. 你真的决定了?跟我离婚,娶苗荷花? 现在回想起来,距离十年前两人相遇那天好像才刚刚过去不久。 温然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曾经真的以为两人的爱永远都不会变。 可是现在来看,似乎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 阿然,你就不要问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只要你跟我离婚,等我回城的时候,或许高振波想要承诺些什么。 温然却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明白了,我答应你,明天我跟你去离婚。 真的?高振波眼睛亮起。 真的,温然捂着胸口,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看在我们多年感情的份上,我答应跟你离婚,我答应你 说到后面,温然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且哽咽中满是痛苦。 高振波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温然声音中的不对劲,完全沉浸在即将跟温然离婚的喜悦之中。 只要他跟温然离婚了,距离他回城也更近一步。 他一定会回城,一定能回城! 这一天晚上,这对有着十年感情的夫妻也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心情当中。 一边是痛苦的哽咽声,一边是抑制不住的偷笑声。 高振波带着笑离开,温然在高振波离开之后,从低声啜泣到放声大哭,落在这片茂密的竹林里,好像是悲戚的女鬼在哭泣。 竹林一边是悬崖,这座山地势陡峭,一不小心就容易失足,所以在悬崖边特意围了一圈竹篱笆,免得有人不小心窜过去。 甘蓝眼睁睁看着温然往悬崖边走去,来不及细想,就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为了那个傻bī渣男,值得你寻死吗? 温然在悬崖边立定,回头,看着甘蓝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好久才认出她的身份,顿时苦笑道:你呢?你觉得现在的日子有盼头吗? 有啊,怎么没有?甘蓝下意识回道,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不是,我好心过来安慰你,你怼我做什么?跟我比谁过的好,会让你比较开心吗? 我没打算寻死,温然低头,我已经在他身上làng费了十年,至少要为自己活二十年才能回本,可是你呢,为了所谓的救命之恩,小小年纪当四个孩子的后妈,值得吗? 甘蓝见温然确实没有要寻死的意思,也不着急了,随便找了根竹子靠着,沉思道:是有点亏,得想办法赚回来才行。 温然笑了笑,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无奈,同时也同情着甘蓝:你看上去不像是会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那样的要求? 大概是傻了吧?甘蓝笑笑,没有跟温然多说的意思,再这么说下去,搞的自己越来越可怜了,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甘蓝转身就走,心里却思考着自己是不是撞了什么邪,遇上一个怼怼不够,竟然连着遇上两个怼怼。 真的好气哦! 回到家,家里大门紧闭,只有一道昏暗的月光照着,家里没有丝毫光亮留给甘蓝。 推开门,木门的吱呀声在晚上格外醒目。 甘蓝关门上栓,顺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支手电筒,把手电筒的光调到最暗,这才踩着木楼梯上楼。 接下来两天,村里最大的事就是高振波和温然离婚,以及高振波跟苗荷花结婚的事,两件事发生的时间相差不远,村里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了其中的猫腻。 叶苗村是个大村子,发生什么事都瞒不住,这事说到底是高振波的问题,可偏偏跟高振波结婚的是苗荷花,她家又是村里有头有脸的混不吝,所以就算有人觉得这事做的不对,也没人多说什么。 村里人闲话聊了一通,温然没有说什么,别人也不好多说。 再之后,就是苗禾闹事了。 甘蓝等着苗禾闹事可等了几天,见她终于开始闹事了,心情莫名畅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