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之后,大家重新进入到紧张的学习气氛当中,但因为马上就是元旦,所以学校把晚自习的时间缩短了一个小时。由于之前江沅和晋舟做同桌时,晋舟的 学习成绩进步显著,所以月考之后,江韵又把两个人重新调回了一起。 对这事反应最大的是苏皖唐,她疯狂地朝晋舟抛着媚眼并给她发去了一条微信。 “地球是个圆,该重逢的人早晚都得重逢。” 晋舟看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以前的苏皖唐活得像个糙汉,最近可能是学习累傻了,人已经在变态边缘挣扎了。 苏皖唐对于她嫌弃的表情不屑一顾,还有不到200天就高考了,她要珍惜最后的磕糖机会。 一本练习册忽然扔在了晋舟的桌上,这让正偷偷盯着手机看的晋舟险些从座位上跳起来。 “你要吓死我?” 晋舟怒目圆睁。 江沅见她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晋舟见他这样,更生气了,把面前已经高过她的头的练习册搬到了左手边,把自己跟江沅隔了起来。 “马上要放假了,放假之前,把这本练习册做完,不会的问我。”江沅没有理会她的幼稚行径,现在已经进入冲刺的初步阶段,他忽然害怕她无法考入庆大。 晋舟偷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打开练习册开始做题,可以说是用最强硬地态度做着最怂的事。 早自习下课之后,江沅出去了一趟,晋舟一心放在练习册上,也没有时间理他。没一会儿,她闻到一股鸡肉的香味,循着味道一抬头,见江沅正拿着鸡腿面包落座。 她今天早上没吃饭,视线该死的没法从江沅的手上挪开。 江沅偷着笑了一下,很快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条斯 理的撕开包装袋,鸡肉加热之后的特有香气更浓了,晋舟不自觉擦了一下嘴边,江沅余光瞥见后,整个人已经快笑疯了。 她不知道,在两个人还不熟的时候,他有一次去小卖部给大家买水,正看见她站在微波炉前双手合十,一瞬不瞬的盯着里面随着托盘转动的鸡腿面包,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 对于她对自己有好感的事,那时他已经知道了,因为他不只一次撞见过她看见自己之后,两眼亮晶晶的场面,尤其是之前每次他升旗时,他都怕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把他扑倒。 但是这一次,她的眼里却只有那个看起来泛着诱人光泽的鸡腿面包,那一次,江沅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他竟然特意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他以为晋舟能看见自己,万万没想到,见自己和面包之间插进来了一个人,晋舟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她甚至不耐烦地挥挥手。 “同学,你能让开一下吗?后面排队去。” 全程视线都不带挪一下的,更别提是看见他。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她爱鸡腿面包超过一切。 “你早上没吃饭啊?” 果不其然,晋舟已经在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找话题跟他说话了。 “什么?”江沅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晋舟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早上没吃饭啊?你也喜欢吃鸡腿面包呀?” 江沅皱眉:“书太高,挡住信号了,听不太清。” 要不是今天她出门匆忙没带钱,她至于这么低三下四的跟她说话?晋舟维持着脸上的虚假笑意,咬牙切齿的把书搬回到了桌前,笑眯眯对他说:“吃面包哪?这个是不是特别好吃?我……” “食不言寝不语,你快做题吧。” 江沅一句话就把晋舟的后半句 话给堵了回去。 晋舟放在腿上的手倏然握成了拳头,下一秒,又握住了笔。 古人云:不吃嗟来之食。 她一直在心里默念,感觉骨气又被她念出来了些。 她一边做题,一边无声骂道:江沅你丫的,你以后就千万别给我喊饿。 见她那副德行,江沅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他把剥好包装的面包递给她:“喏,吃吧。” 晋舟瞥了还冒着热气的面包一眼,没吭声,江沅见状,又把面包往她脸前伸了伸:“真不吃?这么有骨气?” 晋舟本想攒足了劲儿,气吞山河回他一句“不吃!”,却不成想,一张嘴,还没咽下去的口水直接滴在了校服裤子上。 她立马捂住嘴,整个人都愣住了,江沅显然也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那个……” 晋舟开始找着话题。 江沅直接把面包塞进了她的嘴里:“行了,一会儿你该把我淹着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江沅让晋舟陪他去文具店买文具用品。 晋舟深感好奇:“学霸也用文具用品的?” 江沅睨了她一眼:“笔之类的你帮我选吧,我去那边看看。” 晋舟挑眉,“这可是你让的。” 她给江沅挑了粉色的笔袋,还选了一堆带卡通图案的笔,挑这些东西的时候,她承认,她是想看一会儿江沅在看到这堆东西时是什么表情。 她抱着这堆东西去收银台,恰巧江沅也抱着好些练习本过来结账,晋舟见他视线下放,最后落在那一堆粉粉嫩嫩的文具上,已经在静待江沅那闪着五彩斑斓的黑的脸了。 但不料江沅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他把东西放到收银员面前,请对方结账,晋舟终于绷不住了 ,她问:“你喜欢粉色?你喜欢这些卡通?这些粉粉嫩嫩的花朵?” 江沅笑了一下,拿起厚厚一摞练习本装进袋子里:“反正是给你用,你顺手就行。” 晋舟呆住了,“我用这么多笔和本干吗?我用不了,我还有很多,不是给你买吗?” 江沅的笑意更明显了:“很快你就能用上了。” 从当天晚上开始,晋舟的做题量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多,现在除了作业和之前江沅要求她做的题外,她每天晚上要多做五套理综卷子。 看着那一张张还是空白的卷子,晋舟终于知道“欲哭无泪”是什么意思了。如果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反抗了,甚至会消极怠工,但是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她尝到了拼搏给自己带来的甜头,她也明白,只有多做题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最重要的事,自己吹出去的牛,要圆回来才行啊。 她含泪做着卷子,前面的选择、判断和填空她写得飞快,一到后面的实验题和大题,还没等审题,她就已经觉得自己不行。 坐在一边陪着她做题的江沅发现只要卷子一翻面她就停笔了,问她:“有哪不会的?” 晋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还没看题呢。” “你可以把后面的题当成前面的题来做,不要把它看成很难的东西,所有题都是相通的,有时候你或许可以在前面的题里找一找答案。” 江沅知道她这是形成了一种意识,“这样很浪费你的时间,因为大部分题其实你的都会。” 道理晋舟都懂,但是这些题没做之前她就下意识觉得难,等真正开始做题的时候,她即便会,也觉得自己是错的,这样下去,只能是事倍功半。 “你先把这卷子放到一边,去做练习册。” 现在江沅必须拓展她的做题量,昨天他已经列好了计划,在高考之前,往年高考的题她要都做一遍才行。 为了让她找到自信,当天晚上回家,江沅把卷子按从简到难的顺序重新排列,前面的题简单,答对几率高,到后面她或许能重拾自信。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在桌前一张一张翻着卷子,搁在一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这么晚了,或许也就只有今天晚上一边哭着一边做完题的晋舟还没睡,他看也没看就点了接听。 电话那边却始终没有声音传来,他这才觉得不对劲儿,低头一看,原来是杜芸汐打来的电话。自从上次他去学校找过她,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你这么晚还没睡啊?”最后,还是杜芸汐先打开了僵局。 “嗯,在帮晋舟整理卷子。” 江沅的态度没有很很疏离,毕竟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玩了十几年,即便对她没有其它想法,他内心其实也是不愿意伤害自己的小伙伴的。 杜芸汐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下个月就是林姨的忌日了,我妈让我问问你,你今年去不去看她?” 江沅知道这是她的借口,但也没戳破,回答道:“要回去。” 说完,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其实,我今天打电话时想问问你,我们,我们还能不能……” “这两天老鹿没有找你吗?”江沅直接岔开了话题:“这次回去看我妈,我想带着晋舟过去玩玩,还没给老鹿说呢,正好你跟他说一声吧。” 江沅的本意是搬出晋舟来劝退杜芸汐,但是没想到,在陆广听说这事后,直接给晋舟打去了电话。 晋舟刚一接通,他就嗷嗷叫唤,“晋舟妹妹,我听说你要跟江儿回去见家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