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娥还想说什么,一旁的谢元谷得了自家阿姐的十文钱,开心得不行,把十个铜板捂在手心晃得叮当响,蹦蹦跳跳地道:“阿姐,那我可以买糖葫芦了么?” “可以,明日便带你去镇上,到时候这几个铜板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够阿姐还有,明日娘也一起去。” 听到女儿把事情都安排完了,曹娥只好闭上嘴巴将那一串铜板给放入兜里。 “娘,我拿银子去庄家,如今房子都建好了,宅基地的钱也该给了。” “成,你去吧,我在家再整理整理。”曹娥是闲不住的人,虽然如今房子建好,到处都是gāngān净净整整齐齐,但有很多小东西还没有归置到位,先前建房子的时候砍下来的树木,一些枝枝叶叶还有用不上的木头,也要砍好堆在一起,到时候天冷了,煮饭烧炕都能用得上。 院子里还得整一处地方做个jī窝,到时候买几只小jī来养。 听了母亲的想法,谢颜忙道:“娘,jī窝先不要弄在院子里头,咱家院子小,多两个人就转不开身了,到时候再养个小jī啥的,进进出出的踩到jī粪脏兮兮的多不好啊。” 说实话三两银子建座茅草屋的院子,这预算已经是勒得很紧,所以房间设计都不会太宽,院子也显得很小,但对谢家一家三口来说是刚好够用。 如今这个崭新的院子gāngān净净的,真弄这么一窝小jī在院子里,jī崽子喜欢随地就来那么一下,每天扫jī粪都能头疼,一到夏天味道还不好。 “成吧,那我用木头在院子外边搭个jī窝吧。”曹娥本来并不介意在院子里养jī,可女儿不喜欢,她二话不说也就妥协了。 谢元谷听说要去秀才姐姐家,抱着谢颜的手也要跟着去,这两天大毛没过来,小家伙实在想念得紧。 姐弟二人打打闹闹地朝庄家的方向走去,刚靠近院子门口,就听到院内传来呜呜的狗吠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谢颜走在前边,差点就和正迎面而来的一个身影撞到了一起。 站定了一看,正是庄婉,这人一向波澜不惊的脸庞此时多了一丝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 “婆婆病又犯了,”庄婉原本迈出的门槛一下子又收了回来,语气隐隐有一些恳求,“你——你能不能帮我去找一下蔡叔,说婆婆犯病了,让他去帮请一下大夫。” 听到虞婆犯病,谢颜心头一跳,忙道:“我这就去,你赶紧回去看虞婆婆吧。” 说完转身冲着谢元谷道:“谷儿,去跟娘说虞婆婆生病了,让她来帮忙照料一下。” 谢元谷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家的方向跑去。 庄婉感激地凝了谢颜一眼,这才转身又进了院子,谢颜见状,也快步地朝蔡储家中跑去。 此时午后刚过一会儿,蔡储刚吃完饭在门口打着盹,见到谢颜急匆匆跑来,忙问发生什么事情,听说虞婆旧病复发,脸上神色一凛,忙把外衣往身上一套,冲着自家婆娘道:“我现在就去镇上请何大夫过来,你帮忙去照顾一下虞婆,庄婉这孩子gān不了这个活儿。” 高氏怀里正抱着才几个月大的孙子哄着睡觉,一时犯了难:“你看我哪里腾地出手,阿林他们今日刚好回娘家,大孙子我jiāo给谁去?” 谢颜忙道:“我让我娘过去了,是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高氏瞬间松了一口气道:“虞婆这是老毛病了,一病起来痉挛抽搐,严重的时候还会伤到自己,庄婉一个人照顾不来。” 谢颜一听,感觉有点像癫痫病发作的症状,但她对这个并不了解,又不是医者,也不敢贸然出声免得添乱。 高氏又道:“倒也不是多难照顾,只是庄婉这丫头小时候就被她爹娘给养得jīng致,又是个读书人,后来父母去得突然,她倒是有心要帮家里分担,可比起她父母虞婆更舍不得她做事,好在家里的地都租给别人了,也没什么农活要gān,自从在村里开了私塾以后有了束脩的收入,加上平日里抄抄书帮人写写诉状也能挣点钱,这些钱可以补贴家用,家里也不缺什么,平时有个重活啥的也是请人来帮忙,也没出过差错,就是虞婆若是病了,庄婉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照顾过人,连饭都不会煮,家里又养了几头猪,没个人帮忙哪能行。” 谢颜听她这么一说这才恍然大悟,她是知道庄婉的父亲以前是永丰县的县丞,但庄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虞婆丈夫死的早,辛辛苦苦将庄父兄弟二人拉扯大,庄父能中举当上县丞,也不过是寒门子弟,不过到了庄婉这一代却如此娇养,还是有点令人不解。 但不gān农活家务活也不代表不为这个家做贡献,庄婉好歹也是能挣束脩的人,而且方才高氏也说了,又是抄书写诉状,她不过是以另外一个方式来参与到这个家的分工合作中罢了,做自己擅长的领域来补贴家用,谢颜这么一想觉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