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 “他说的洛溪姑娘,难道是弱jī二寨主?” “少寨主的夫君原来是个女人!” “究竟怎么回事?” “……” 林行歌头上的病娇值闪烁不停,频率极高。 她用不可一世的傲气藏起心底的不安,依旧保持着举剑的姿势,指节泛白。 凝眸而视,等待莫笙的答案。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熊大的眉宇间,气场微变。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入v啦,万字更新,尽量早一点发,希望小可爱们能多多支持呀!不说了,作者再去吃一个键盘! 第21章 带亡国公主跑路了(10) 莫笙抬手解开头上的发带, 如墨的发丝披散下来, 随风飘逸。平日里那些瞧不起她的男子, 眼中亦是惊艳万分。 她冲苏玦嘲讽一笑,“再惊心动魄的时刻, 我都经历过,会惧怕这样幼稚的恐吓?” 说罢,向林行歌平伸出手掌, 深沉的眸子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生当同衾,死亦同xué。我答应过你的。” 林行歌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阳光映照下, 眼中波光闪耀, 笑靥倾城。 “嗯,你答应过我的。”她覆住莫笙的手掌,五指弯曲, 牢牢握紧。 原本要嗜血的眸子,终究因着莫笙这句话, 褪去杀意。 系统突然拟了两声爆炸响, 这回,莫笙不为所动。 系统:“我怎么这么倒霉,碰上个不要命的宿主呦!” 林行歌忽的感觉到手上被捏得疼了,看向莫笙的眼神里透着不解。 莫笙面上若无其事,实则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要不是看着林行歌头上的病娇值降了几点,远离了爆炸临界点, 她方才差点就抱头蹲下了。 正当时,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熊大忽的上前,拍拍林行歌的肩膀,胸有成竹,“歌儿放心,爹爹有杀手锏。”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管,举在手里。 大喊一声:“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只是,引线烧完,没有一点动静。 “……”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熊大身上。 熊大喉头滚了滚,讪笑一声,“小问题,小问题,等爹爹修理修理。” 他把竹筒在地上使劲摩擦几下,又对准天空。 “咻!砰!” 看着天上绽出的图案,苏玦脸色突变,“你怎会有镇北王的传令箭!” “镇北王早就不镇北了。”熊大一派淡然,又十分不慡快,“我只想让皇后娘娘的女儿在这气候宜人的大山里,过得舒坦些,你们为何非要来捣乱呢?” 苏玦的震惊之色无以复加,眼睛半晌都没眨一下。 “你……是镇北王熊天驰!” 莫笙恍然,当年根本就不是yīn差阳错的巧遇,一切都是熊大——现在该叫他镇北王,有意而为。 熊大食指轻摇,“我是黑熊寨寨主熊大,是林行歌她爹。闺女受了委屈,爹爹不出头,谁出头呢?太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镇北王擅离封地,其罪当诛!”苏玦话是这样说,下意识后退的步子,却昭示出他的不安。 熊大很是不屑,“那封地,是大梁开国君主封给祖上的,跟你们谋逆篡国的苏家有何关系?若不是当年我晚了一步,这天下,还轮不到你爹坐。” 他用手搓了搓眉心,“歌儿好好当她的少寨主,你们为何要欺人太甚呢?跟一个女娃娃过不去,你们害不害臊?” 苏玦自知摸到了老虎屁股,搭了个台阶。 “只要镇北王早些返回封地,这件事,我就权当不知。苏玦此番来黑熊山,是为着剿匪。然黑熊寨守卫森严,战术jīng良,苏玦不敌。本宫这便回去复命了。” 熊大用鼻子狠狠吸了口气,吊儿郎当地往前晃了几步,“小子,你晓不晓得何为‘上山容易下山难’?” “啪!” “啪!” “啪!” 几声炸.药声响,周围白烟滚滚。 无法视物,林行歌只牢牢将莫笙护在怀里,不管其他。 待浓烟散去,苏玦一行人已然失了踪影。 熊大是故意将太子放走的。 倘林行歌是堂堂正正杀到皇城下,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复国。但若是将当朝太子扣了或是杀了,便成了祸乱朝纲。 他想让歌儿自己抉择未来要走的路。 堂里。 “歌儿若是不想戎马征战,可以同我回北关,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将他打回去。只是北方苦寒,怕是委屈了你。”熊大道,“若是歌儿有志夺回这天下,本王的铮铮铁马,也不是摆来看的。” 林行歌忽而露出一个超脱年龄的涩笑,“天下已然乱了,我身在局中,如何逃得脱宿命?” “我晓得了。”熊大伸出一个拳头,“我相信,歌儿可以开辟出一个不同于现在的康泰盛世。” 林行歌顿了顿,也伸出个拳头,跟熊大做着他们之间独有的立约动作。 “爹……爹爹。”她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起初救下你,是为着了却我的一桩憾事。”熊大抿起嘴,笑得和蔼,“如今对你好,是因着你是我养了十几年的丫头。” 莫笙无声地退出去,留了二人独处的空间。即便没有血缘之亲,也做了十几年的父女,遇到这番事,应有许多话想问、想说。 *** 白日里,阿草被绑在自个儿chuáng上,嘴里塞了布条。 待被松了绑,见到林行歌,双眼噙泪,跪了下来。 “都怪阿草没能早些识清阿花的真面目,让她有机可乘,小姐罚我吧!” 林行歌疲惫地摇摇头,“此事与你无关,是她装得太像。原来十几年的朝夕相处,竟是镜花水月。” “小姐还有我呢!”阿草举起四根手指,“阿草对天发誓,此生必定对小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那说好了。”林行歌伸出小指,“我们拉钩。” 阿草拼命点头,勾上自家小姐的手。 *** 熊大打开一张信纸,眉眼舒展开来,“我的义子说,十万大军已经出发,再过半月,即可到达攸关城。咱们也赶去那里,先拿了攸关做阵地,再从长计议。” 林行歌仿佛一夜间长大了,做事有条不紊,发号施令时也添了许多气魄。 很快,留下要照顾一家老小的、没胆子的、年纪过大或是过小的寨兵保护寨子,其他愿意下山浴血奋战的人组成一支“正义军”,向攸关城进发。 天下战起,其实无所谓正不正义。都会血流成河、饿殍遍野。不同的,是有些战争,是为了烧杀掠夺,有些战争,却可以以战止战。 “得神女者得天下”这样的流言甚嚣尘上,便注定了总要有一方胜者为王。 前朝公主要光复大梁的消息一出,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都想分一杯羹。无不观望忖度,是该自立为王,还是拥护前朝正统,亦或是向当朝君主讨点好处。 北方蛮夷时不时会扰乱边境,不可将兵马全调来。林行歌想要复国,光靠镇北军自然不够。 莫笙便充当说客,行走于绿林草莽之间,借着【领袖的力量】,竟是很快,就拉拢了好几拨人,组了一支新军。 因着有“神女”的名头振奋士气,林行歌的复国大军很快就攻下攸关城,安营扎寨。 白茫茫的雪地里,燃起几堆篝火,莫笙掏出个香气喷喷的烤红薯,猛吸了口气。两只手来回倒换,一边喊着烫,一边又不愿放下。 林行歌不禁笑出声,“又没人跟你抢,着什么急。” 莫笙咧嘴一笑,“就要这样吃才有劲。下雪天的烤红薯最好吃了,热乎乎的进了肚子,从里到外都舒坦。” “我给你剥。”林行歌夺过莫笙手里的红薯,“我常年习武,比你奈烫些。” 只是,她刚剥了几下,莫笙就不满意了,道:“和薯皮连在一起的部分才最好吃,你这样大块大块的剥,就将我最喜欢的jīng华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