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还是说你忍心因为你的一时邪念，让这些本就不受大众所待见的艺术品就此蒙尘，被肆意处理掉吗？”

    “你应该清楚，如果你进了监狱，那这些画作、雕像、铠甲、古董的买卖你将无法再插手。”

    “当然了，如果你只是为了逃避美术馆倒闭的责任而这么做，那我无话可说。”

    “言尽于此，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不会戴上手铐。”

    把玩着打火机的山下笃人摇了摇头，在落合馆长的注视下，缓缓离去。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是一个潜在的杀人犯，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在山下笃人即将离开长廊的那一刻，脸色在灯光下变换不定的老人出声了。

    “我帮不了你，我也救不了你。”

    “只有你自己才能够救你自己。”

    山下笃人摆着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影逐渐消失于阴暗中：“骑士杀了恶魔，可身上的铠甲也染上邪恶。但骑士最终是否堕落，完全取决于他个人的意志与选择，而非所谓的恶魔之血。”

    “这是我认为的，那副【天罚】所表达的含义。”

    人已远，声渐消。灯火通明的长廊之上，穿着一身铠甲瘫坐在地的老人抬头，目光透过窗户眺望着远方的那一轮弯月。

    第二十章 找上门的柯南

    当山下笃人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推开门，月光斑驳散落在地，照亮了漆黑的客厅。

    今晚换上了正经睡衣的霞之丘诗羽正侧着身子，弓着腰躺在宽厚沙发上熟睡，裸露在毛毯外的白嫩脚丫在月光的映衬下仿佛披上了一层瑰丽的银纱。

    【这孩子，要睡觉也不知道回房间睡。】

    山下笃人轻笑着摇了摇头，蹑手蹑脚来到沙发旁。轻轻抱起了体重明显已经过百的女孩，将她转移到了卧室中，盖上了被子。

    “睡了沙发，明天起来腰又要疼了。”

    这么晚睡，明天早上又要起个大早送霞之丘诗羽去学校，天生劳碌命，苦啊…………

    唉声叹气的洗完澡，换了身睡衣的山下笃人将闹钟设置好后往沙发一躺，毛毯一盖，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当山下笃人从熟睡中醒来迷迷瞪瞪睁开双眼时，一眼看到的，是墙壁时钟上已经走到十点二十分的指针。

    刺眼的阳光尽数被客厅窗帘所遮挡，有那么一瞬间，山下笃人的脑海中出现了现在其实还是凌晨的错误认知。

    “卧槽！”

    “我又迟到了！”

    惺忪的睡意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消失，摸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过后，山下笃人的神志彻底苏醒。

    “小诗羽，抱歉我——”

    “嗯？人呢？”

    捂着腰匆忙自沙发上起身，山下笃人一把推开了卧室的房门，看到的却是被整理的井井有条的房间。

    【笃人君，冰箱里有做好的三明治，你自己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对了，我还买了两瓶牛奶放在冰箱，你也喝掉吧。】

    【我先去学校了。】

    餐桌上留下的字条令山下笃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茶几上毫无动静的闹钟以及客厅落地窗前被拉上的窗帘。

    情况已经明了。

    无非就是起床早的霞之丘诗羽关掉了他的闹钟，顺带着帮他拉上了客厅窗帘，为的是让他好好补个觉。

    毕竟昨晚他加班处理案子来着，按照常理来讲，是可以好好睡个觉的。

    可是…………

    他加班处理的案子是个还没发生的凶杀案，这要是拿来当迟到理由怕不是目暮警部直接给他一棒槌。

    “又要被扣工资了。”

    想着自己那本就不够用的薪水今天又要少一部分，山下笃人的心就隐隐作痛。

    “作孽啊！”

    长叹一声，洗漱过后的山下笃人慢慢悠悠的吃着早饭。

    反正都迟到了，他已经无所畏惧了：“喂？成实，是我，山下笃人。”

    “不用怀疑，这是我的另一个号码。提前通知你一下，我今天上午低血糖症状复发，在你诊所里昏迷了差不多一早上。”

    “别问那么多了，快开车来接我去你诊所，再送我去警视厅。”

    “我错了，帮帮忙帮帮忙，你不要见死不救啊，我薪水都快被扣没了。”

    “………………”

    无所畏惧归无所畏惧，该有的挣扎还是要有的。

    作为一个男人，绝不能轻言放弃！

    “早上十一点零三分。”

    “山下君，你似乎对警视厅的上班时间有什么不得了的误解。”

    当山下笃人做好了准备来上班后，果不其然，严格意义上来讲可以算他上司的佐藤美和子就坐在他的位置上。

    在她的左手边，放着一份明显是今天上午刚打印出来的结案报告。

    “抱歉，佐藤前辈，我早上感觉头晕脑胀的就去麻生诊所又看了一次，然后就又昏了。”

    “就这还是多亏了成实医生开车送我来警视厅。”

    干涩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