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谦怔了下。 “好?” 他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疑问。 阮轻画“嗯”了声, 看他:“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拒绝?” 江淮谦沉默。 阮轻画轻哼,在他肩膀上趴着,低声道:“这么不相信我啊?” “不是。”江淮谦失笑, 在被子下和她十指相扣, 低声说:“我没想到你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之前跟阮轻画说家里的事,她都有些含糊。 也不是不愿意, 江淮谦知道她的那些想法。 是害怕, 还裹杂着一些担心。 阮轻画笑了下,低声说:“我知道。” 她也觉得挺神奇的。 刚刚听江淮谦这么一提,她忽然就想答应了。她对江淮谦的父母,对他的家庭, 其实也挺好奇的。 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性格的父母, 才能养出他这么优秀的人。 至于别的,阮轻画想,他们交往这么久, 她也断断续续地从江淮谦嘴里听到了部分和他父母有关的事。 无形中, 她有了见他们的心理准备。 这辈子,她不想和江淮谦分开, 那父母迟早都要见。 早和晚,她内心想和江淮谦走下去的想法都不会改变,倒不如早点见。 虽说没完全准备好, 但也不至于太恐惧。 江淮谦侧头看她,“你知道?” 阮轻画睁开眼望着他, 瞳仁里覆着笑:“嗯。” 她说:“我自己都意外, 刚刚答应的那么爽快。” 江淮谦勾了下唇。 阮轻画蹭了蹭他胸膛,阖着眼说:“睡觉?” “嗯。” 江淮谦道:“她下个月生日, 我提前一天带你回去?” 阮轻画怔了怔,“好。” 她好奇问:“你妈妈喜欢什么?” 江淮谦捏了捏她脸颊,淡定回答:“应该会很喜欢你。” “……” 阮轻画失笑,拍了拍他手臂:“我跟你说正经的。” 江淮谦淡定不已:“我回答的也是正经的。” 简淑云什么都不缺,就缺儿媳妇。 江淮谦敢肯定,他带这么一个生日礼物回去,比带任何厚礼能让简淑云更高兴。 两人腻歪在一块聊天。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地沉睡过去。 敞开心扉接受后,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好。 - 因为有睡前的运动,阮轻画和江淮谦一点不意外,睡到了上午十点。 她睡醒时,还很困。 阮轻画闭着眼进浴室刷牙,江淮谦看她,忍俊不禁。 “要不再睡会?” 阮轻画摇头,含糊不清说:“待会盼盼要打电话来凶我们了。” 江淮谦拿过一侧的洗脸巾,把她沾了水的脸擦净,语气平静道:“她还敢凶你?” 阮轻画:“?” 重点是这个吗。 她忍笑:“不会,但迟到太久也不好。” 闻言,江淮谦倒是没再说什么。 洗漱好,江淮谦去厨房给她准备早餐,阮轻画用最短的时间化了个妆,和他简单吃了两口早餐出门。 一眨眼的功夫,冬天过去了,到了初春。 阮轻画和江淮谦有段时间没出门玩了,她这会还挺兴奋。 城市街景好像跟着焕然一新,看上去生机勃勃的,很有春天味道。 到郊区时候,那些落叶掉尽的枯黄树枝,也渐渐地长出了嫩芽。 江淮谦用余光扫着她,“很高兴?” 阮轻画点头:“好久没出来了,感觉还挺新鲜的。” 江淮谦扬了下眉,笑着说:“以后多带你出来。” 阮轻画微窘,连忙说:“也不用太频繁。” 本质上,她还是个宅女。但偶尔出门玩玩,也确实挺开心的,心情挺好的。 两人到的时候,周尧他们几个人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一看到阮轻画,周盼先跑了过来。 “轻画姐!你们终于来了。” 阮轻画被她抱着往后踉跄了两步,被江淮谦抵着腰才稳住身子。 她失笑,“抱歉,我们来晚了。” 周盼不在意说:“能来就行,我哥还说你们可能要放我们鸽子了呢。” 江淮谦:“确实有这个想法。” 周盼:“……” 阮轻画睨了他一眼,“没这个想法,别听他胡说。” 周盼点点头,“走吧走吧,待会能吃烧烤了。” “好。” 周尧他们选的这地方,能在户外烧烤,除了烧烤之外,这儿还有不少游玩的地方。 景色好,娱乐项目也多,周末来这儿的年轻人不少。 江淮谦看她对烧烤有兴趣,低低问:“想吃什么?” “你给我烤吗?” 江淮谦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阮轻画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傻的问题。 她唇角上翘着,围在江淮谦旁边说:“你烤,我给你打下手。” 中午的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江淮谦应着,和她搭配干活。 没一会,阮轻画便先尝到了他烤的肉。 “味道如何?” “好吃。”阮轻画眼睛晶亮,非常真诚地夸赞:“超级美味,你可以去开烧烤店了。” “……” 江淮谦觑她一眼,没搭腔。 阮轻画举着,送到他嘴边,眉眼盈盈道:“你尝一口。” 江淮谦就着她的手吃了口,味道确实不错。 “还不错。” 他垂睫看她,捏了捏她脸颊:“还想吃什么?” “烤翅吧。” 阮轻画开始点单:“还想要烤玉米。” 江淮谦一一应着,“别吃太多,晚点还有午饭。” “……” 烧烤只是餐前食物。 阮轻画在江淮谦身边吃了点,被周尧几个人嫌弃着。 “你们两人来这秀恩爱了?”周尧愤愤道:“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江淮谦给了他一个眼神,“嫉妒?” 周尧:“……谁嫉妒了。” 他冷哼:“我让你们收敛点。” 阮轻画笑:“行,我们收敛。” 她戳了戳江淮谦手臂,指着道:“盼盼说那边可以摘水果,我跟她去看看。” 江淮谦颔首:“别走太远。” “不会。” 阮轻画和周盼一走,周尧忍不住和赵华景吐槽:“江淮谦这是找了个女朋友吗?” 赵华景:“嗯?” 周尧:“他是找了个女儿吧。” 赵华景憋笑,“好像是。” 江淮谦懒得听两人的冷嘲热讽,这两人纯属嫉妒,他不会放在心上。 “江总。” 周尧喊了声:“跟你说话呢,怎么沉默。” 江淮谦掀了掀眼皮,淡淡问:“说什么?” 周尧:“你跟小师妹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江淮谦挑眉,“准备好份子钱了?” 周尧:“……?” 他噎了噎,无语道:“怎么,准备怎么坑我?” 江淮谦笑了下,淡淡说:“还没想好。” 周尧噎住。 赵华景在旁边笑:“别坑太狠啊江总。” 江淮谦:“我尽量。” 三人闲扯了几句,周尧好奇:“真打算结婚了?” 江淮谦微顿,想了想说:“看她。” 他随时可以。 周尧默默给他点了个赞,嘀咕道:“你还真……愿意走进婚姻的坟墓。” 江淮谦瞥了他一眼,头一回正色道:“对我而言,那不是坟墓。” 和阮轻画结婚,是他想了很久的事。 至于坟墓什么的,江淮谦并不认同这个说法。 周尧是还没遇到喜欢的人,所以会有这种思想。 他爱玩,也向来不受拘束。 周尧看他认真神色,感慨道:“唉,以后只剩我跟华景是单身狗了。” 赵华景:“我有女朋友,别把我和你划分在一起。” 周尧骂骂咧咧退出这两有对象的阵营。 …… - 阮轻画和周盼摘了点水果回来。 吃过饭和水果后,江淮谦带她到周围转转。 过来这边烧烤野炊的人不少,很多都是小年轻。 阮轻画看着,晃了晃江淮谦的手:“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空气很甜。” 江淮谦不太明白她这突然的一句话是怎么回事。 他抬了下眉:“嗯?”阮轻画忍着笑,说:“我觉得没有你甜。” “……” 江淮谦沉默。 阮轻画说完,也感受到了一种无名的尴尬。 她这说的,是什么垃圾土味情话啊。 江淮谦忍了忍,捏着她手心问:“你刚刚说什么?” 阮轻画靠在他肩膀上:“你失忆吧,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其实是去摘水果的时候,阮轻画跟周盼旁边有一对情侣也在。 那对情侣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说土味情话。 阮轻画听着听着,默默记了一句,准备来逗一下江淮谦。 没想到江淮谦没逗着,倒是把自己给土到了。 尴尬。 江淮谦莞尔,“可能做不到。” 阮轻画看他。 江淮谦低头,低头吻了吻她唇角,笑着说:“这个比较甜。” “……” 瞬间,阮轻画脸红了。 她抿了下唇,娇嗔睨他:“我口红都被你弄花了吧。” 江淮谦认真看了看,“没有。”他说:“但你说了,我就弄弄?” 阮轻画:“……” 她来不及阻止,江淮谦像沉沦了一样,扣着她站在路边亲吻。 阳光刺眼,阮轻画被他亲着亲着,不知不觉闭了眼。 光明正大在外边接吻,两人是越来越过分了。 亲了好一会,江淮谦才松开她。 他唇上沾了阮轻画的口红,嗓音沉沉道:“现在花了。” 阮轻画无言:“你――” 江淮谦目光里压着笑,用指腹轻擦了擦她柔软唇瓣,声线低哑说:“我给你擦擦。” “……” 两人在外面闹了会,等弄好回去时,阮轻画的口红全没了。 她微窘,怕大家看出来,拿着自己落在原处的包,进洗手间补妆去了。 江淮谦看她逃跑似的背影,眉梢上扬着,嘴角噙着笑。 周尧:“啧。” 看不下去了,这对臭情侣过分腻歪,他要去报警。 - 周末两天过得飞快,一晃又到了工作日。 周一早上起床时,阮轻画还跟小学生一样赖了会床,不愿意起来。 江淮谦看躲在被子里的人,眸子里压了笑:“不想起?” “嗯。”阮轻画闷闷的声音传出,“我好困。” 昨晚本来早早要睡的,结果因为自己作死,被江淮谦收拾了一通。 阮轻画这会是真有点起不来。 江淮谦哑然失笑,看她真不动,提议道:“那我帮你请个假?” 阮轻画:“……” 话音落下几秒,她被迫掀开了被子。 对着江淮谦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阮轻画非常无语。 她轻哼,“你给我请假是想让全公司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吗?” 江淮谦一点也不怂,坦坦荡荡道:“确有这个想法。” 他可没漏掉杜森那边传给他的消息,阮轻画刚去J&A大半个月,那边已经有不少单身男士看上她了。 即便是知道她有男朋友,每天请她喝咖啡的人依旧不少。 虽然阮轻画都没要,但江淮谦,还是有点危机感。 阮轻画笑看他一眼:“再等等吧。” 她认真说:“等我拿了奖,我们就公开?” 江淮谦:“好。” 提到这,阮轻画还有点紧张:“内部评选结果今天好像就会发邮件通知,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过。” 江淮谦拍了拍她脑袋,含笑问:“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不是。” 阮轻画对自己的设计固然有信心,但她就是有些紧张忐忑。 江淮谦笑,低声宽慰:“没拿到也没关系,还有下次机会。” 闻言,阮轻画一脸无辜说:“我连入场券都没拿到的话,那我们不是还要谈一年多的地下情?” 国际赛,一年一次。 如果她这回不能代表J&A去参赛,那最快也只能等到明年。 江淮谦:“……” 他想了想,主动道:“我给你走个后门?” “不要。”阮轻画和他开玩笑:“我能拿到,你不用给我走后门。” 她仰着头,欣喜看他:“不过呢,你可以帮我做件事。” 江淮谦看她狡黠的神色,配合问:“做什么?” 阮轻画指了指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你给杜森打个电话,提前让我知道结果行吗?” 江淮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