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陶锐……” 细致而轻柔的吻好像轻抚一样掠过耳朵和嘴唇。 我爱你,所以,请你一定要快乐,否则我会发疯。 陶锐在睡梦中一直皱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手臂一直圈在段明轩的腰上,耳朵枕在他的胸口。 一夜无眠,段明轩看着太阳缓缓升起来,陶锐的脸慢慢被照亮,纤长的睫毛颤动着,缓缓张开,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脸。 饿吗?”段明轩哑着嗓子问。 还好。”陶锐眨了一下眼,又迅速的把眼睛别开。 段明轩抬起陶锐的下巴,深深的与他对视:还记得我昨天晚上对你做了什么吗?” 陶锐的脸上迅速的红起来。 段明轩收紧了手臂将他抱进怀里:我真怕你又忘了。” 为什么叫我忍着。”陶锐闷闷的问。 啊?”段明轩茫然。 很痛。” 段明轩愣了愣,抬手揉乱陶锐的头发:对不起。” 陶锐仍然不太舒服,窝在被子里浅眠,段明轩帮他热牛奶,而尖锐的门铃声就这样划开了清晨温馨的空气,段明轩几乎是有些不情愿的去开门,可是打开门的瞬间,他所有的不情不愿都化为了巨大的惊恐,段明轩迅速的走了出去反手带上门,忐忑的问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虽然为什么陶锐会睡在他的chuáng上这件事非常的好解释,但是段明轩本能的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在这种时候看到他。 段爸段妈也是一脸惊讶:不是你托人叫我们过来的吗?” 段明轩目瞪口呆,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转过无数个心思,渐渐变了脸色。 你这小子,愣在门口gān什么。”段爸爸拍着儿子的肩膀。 哦,这个……”段明轩回身推了推门,苦笑道:我把门锁了,没带钥匙。” 段爸段妈顿时傻了眼,不能相信自家儿子还有这么笨的时候。 段明轩不等他们转回神,马上推着他们往楼下走,胡乱敷衍着什么类似于晚上去找房东借钥匙之类的托词,微微转过头,忧虑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好像可以透过铸铁的门板看到大门之后的那个人。 陶锐睡得很模糊,依稀听到有门铃声,可是却又没有再听到人迹,忽然chuáng头的电话响了,他抬手接起来,马上惊得坐起。 早上好。”谈峻道。 你……” 去阳台,乖。”谈峻截断了他的话。 你在哪里?”陶锐赤着脚跑上阳台,趴在扶栏上四处寻找:我警告你,别乱来,我们之间玩完了,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你别bī我,大不了……” 陶锐忽然一顿,嘴巴像是被封死了一样,发不出声音,看到楼下熟悉的背影,极度熟悉的背影,三个。 看样子你找到目标了。”谈峻笑道。 你想怎么样?”陶锐只觉得脱力,倚着阳台的扶拦滑下去,坐到地上。 我没怎么样吧,你要知道,就算是我现在做了什么,那也只是把本来应该要发生的事提前了一点。” 你到底想怎么样?”陶锐握紧了拳头,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提醒你注定要面对的未来,你们会和父母闹翻,会成为家乡的传闻,他和你在一起,有一个病人要养,有一笔巨大的债要还,他会成为医院里另类的存在,被排挤被歧视,如果那样的话,你的医生,你的高尚的深情的完美无缺的恋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谈峻的声音缓慢而坚定,一字一句,无可忽视,陶锐抱着肩膀,全身不停的打着颤。 所以,你想gān什么?”陶锐控制不住眼泪流下,于是他抬头望着天,希望地球的引力可以把那些无聊的液体都压回去。 冷静点,陶陶,别怪我,不,你不应该恨我,我对你从来没有比生活更残酷。”谈峻的声音轻柔而低缓: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我可以为所欲为,而你却步履维艰?想知道为什么吗?” 低沉的声音挟着气流萦绕在耳边,那么近,好像真的有人贴在耳根细语,陶锐的手心里全是汗,湿腻腻的几乎握不住话筒,他于是又加了一只手。 因为,我比你qiáng。”谈峻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