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朗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转过身,指了指郑楷,笑容有点无奈。 严正严大人正站在窗边喝茶,听到夏明朗溜边进来jiāo报告,转身冲他勾了勾手指,夏明朗不敢怠慢,马上走到他跟前去,严正一把按着夏明朗的脖子把他揿到窗玻璃上:你小子一下给我赶走这么多人!!” 夏明朗原本棱角分明的脸被挤得扁平,闷道:他们不合适。” 严正松开手,怒气冲冲:行了,你都赶走吧,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去找人了!” 夏明朗哭笑不得:头儿,您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就为了你那一百多号人,我陪那帮老头子喝了多少酒说了多少好话,烟都散出去十几条了,好吧,你现在一脚给我刷下去一半!” 夏明朗把搁窗台上的茶杯递过去给他:头儿,您先消消气。那什么,明天就月底了,您心情得好点儿,要不然回家去,嫂子看着又得担心了。” 你给我说句实话,这批人里,有多少能留下来?” 夏明朗笑嘻嘻的:这个,现在也说不好。” 严正无奈的瞪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报告一页页翻看。 这个,体能测得不错啊,为什么不要?差在哪里。”严正指着一行目录问到。 夏明朗凑过去看:独,记录显示,他所有的训练都自己进行,不跟任何人一组,而且,他对自己的安排也不好。” 严正一路看下去,连续又问了几个,夏明朗一一作答,条理分明,翻到陆臻的时候严正倒是愣了一下,笑道:法外开恩?” 也不算吧!他枪法很好,意识和灵活度都是一流的,就是吃亏在体能上,但是进步很明显,我觉得可以再给他一个机会。” 严正把文件合上拍在夏明朗胸口:无论如何,把人留下。” 夏明朗不肯接,沉默的对峙。 严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气:如果实在留不下来,踢给我,别便宜了海陆。” 夏明朗笑起来:头儿,您还真拿他当个宝。” 为了撬他过来老祁他们喝光了我两瓶茅台,就算是真的要把人还回去,也得让我先清了酒帐再说!”严正拍桌子。 头儿,不就是两瓶茅台嘛,等年底让我回趟家,给你整两瓶真正的好酒回来。” 严正头疼的按着太阳xué:你从去年就开始跟我说你那两瓶酒了。” 我从去年开始就没休假啊。”夏明朗理直气壮。 郑楷家的花生我都吃过好几回了。” 花生能寄,这酒不能啊!”夏明朗死皮赖脸。 严正挥挥手,决心不与此人继续纠缠,敲了敲桌子郑重其事的问道:对于陆臻这个人,你怎么看?” 还不错。” 他的毕业论文你看了吗?” 看了。” 什么感觉?” 硬伤很多,太过幻想,基本没有实际运用的前境。”就算是知道自家老大对这东西有好感,夏明朗批评的时候也从不客气,而且他也不相信,那些一眼就可dòng穿的缺漏,严正会看不出来。 明朗,”严正的声音变缓,语重心长:知道你的缺点在哪里吗?” 夏明朗默然不语。 你太缺乏想象力。” 打仗不需要想像力。”夏明朗沉声道。 打仗,死人,这么现实的事情不需要想像力,你说得没错。可是,陆臻很幼稚,新人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懂,所以他敢想,可能一百条错了九十九条,但是中了一条,就是个进步。而你与我,知道的太多,顾虑太多,太多禁锢,尤其是你,明朗,你走得太快了,你还不到三十,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没你想得这么多。” 夏明朗笑道:头儿,您担心我?没必要吧。” 我就是觉得没什么可以担心的,所以特别担心你。”严正抬眼看看他,在文件上签完名:归档吧。” 严正看夏明朗伸长了手过来捞文件,手上缩:不去送送他们?” 夏明朗犹豫:我看不必了吧。” 怎么?还怕他们记恨你?” 不至于,您挑的人,不至于就这点出息。”夏明朗耙耙头发。 我随便你!”严正把文件拍到他身上:滚!” 是!” 夏明朗本来是真的没打算去看看什么,可是出了大楼,居然看到郑楷还在车里等着,他三步并两步跳上车,一阵疑惑:你今天很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