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 肖骁骑着战马,手脚都微微有些颤抖。 兄长的面孔,儿时的照顾自己的场景,离开前的嘱托,娘亲那伤心欲绝的模样。一一从肖骁脑海里闪过,最终定格在那副伤痕累累的盔甲上。 肖骁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遇见第一个仇人。 手中握着兄长的的长剑,肖骁看着赵军军阵里,有一个人缓缓驾马前来。 就是他吗?他就是李牧? 不能让他观察到我想杀他。不能让他看到。 这一刻,肖骁低着头,脑海里漫天杀意。 只是李牧最终在肖骁面前三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无论是赵军、还是秦军,两拨人马都静静的看着中间会晤的两人。但凡有任何意外变故,他们都会立马拔剑冲上去。 ....... “你想杀我?” 三十步外,李牧驾着马,在原地看着那个秦国的将领。尽管对方低着头,但心思敏捷的李牧很快注意到了,对方的手从未离开过腰间的剑柄。 嬯寷 寷。李牧并不意外,半年前一战,他杀了多少秦人,夺回了多少城池、土地。 想杀他的秦人,多了去! 李牧看着对方抬起头,让他意外的是,这名秦军将领居然还只是束发之年的小儿。 “方才的军阵叫什么?” 比起对方为何想杀他,李牧并不关心,他更关心方才秦军那从未见过的军阵。他速度兵书,也曾在廉颇将军账下学习。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灵活多变,却又满是杀机的阵法。 今日,是他第一次瞧见。 只是那个少年将军似乎并不打算开口,就那般冰冷的盯着自己。 ..... 正当李牧摇摇头,准备返回时。肖骁开口了。 “鸳鸯阵!” 肖骁语气冰冷的说道。看着三十步外的李牧,他缓缓松开了手中秦剑。 他迟早有一天会报仇。但不是今天。 他没有足够的把握在这种距离下,杀掉李牧。 而对面的李牧听到肖骁的话,嘀喃了一会,突然笑起来。 “好一个鸳鸯,明明是杀人的阵法,却用了这般美丽的名字。” .... “身后的秦军是你操练出来的?” 李牧问道。方才除了鸳鸯阵,对面那训练有素的秦军士卒也让他眼前一亮。 若真是面前这少年操练出来的,那眼前的少年当真称得上天赋卓绝四字。 “我的兵,当然由我操练。” 肖骁回答道。 闻言,李牧大笑一声,看向肖骁:“若真是你操练出来的,那你有资格杀我。” 这句话,道出了李牧心里的傲气。 也是,六国皆怕他秦国。为求和而献国土。唯有他李牧凭着一己之力,不仅夺回了国土,还让那二十万秦军死伤殆尽。 这份战绩,足够傲视六国。 “我在赵国等你。” 瞧见肖骁似乎没有话想问,李牧驾马转身回去,肖骁也同样转身往回走。不过肖骁却留下一句话。 “他日定去赵国,请李大人赴死。” ..... 肖骁那淡淡的话,在让李牧为之一怔,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等着。 .......... 由于是突袭粮道,如今又无法攻破秦军的军阵,李牧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在这里耗下去。若是把秦军的铁骑招来,他想走便难了。 看着赵军吹响撤兵的号角。随后消失在视野里。 坐在一个石头上,肖骁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秦剑有些出神。 他已经记下了李牧的模样。 下一次见面,不是他死,就是李牧死。 “夫长,你没事吧?” 翰城、易康等人安排好了将士,便来到肖骁身边。 他们第一次看到肖骁这般想杀一个人,方才肖骁说的话,他们也听到了。也隐约猜到一些。 “没事,将士们都还好吧!” 回过神的肖骁摇摇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目光看向由于是第一次杀人,此刻脸色发白的将士,他起身走了过去。 “夫长!” “夫长!!” ..... 将士们看到肖骁过来,浑身发软的他们准备站起来,却看到肖骁摆摆手,示意他们就这样坐着。 “我们与他们,必须要有一个死在这里。” 随后肖骁指着满地的尸体。淡淡的说道:“要活着,他们就要死在这里。” “夫长,我们懂。只是现在看到那么多尸体,有点反胃。” “是啊,夫长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休息一会就好。” ... 听着肖骁的话,将士们一脸苍白的笑起来。 在夫长面前露出这般笑话,他们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不,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 然而肖骁突然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满是笑意的看着他们。 将士们都不知道夫长要说什么,特别是瞧着夫长脸上还是这般笑容,目光里都满是好奇的看着肖骁。 “我的意思是,你们都立功了。” 肖骁不再故作神秘,开口说道。 闻言,将士们愣了一下,一股喜悦之情出现在脸上。方才他们都只顾着难受,这时候才想起。 是啊,他们斩敌,这可是立了军功。 一时间,方才难受的将士们都悔恨的拍了拍大腿。他娘的,早知道多杀一两个了。 。这还没完,肖骁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众人开心的跳起来。 “还有你们拼死保护了粮草,保证了整个十万大军的伙食,这个功劳也不小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