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柊吓出一身冷汗,装傻打马虎眼应付过去,上课就给尹谌写小纸条:我现在是小狐狸jīng了。 尹谌:? 唐柊:都怪你,没事长这么好看! 尹谌:…… 唐柊:罚你帮我考A+! 尹谌:好 唐柊随口一说,没想到尹谌上了心,这几天但凡碰面,打开书就开始抽背。 二(3)班是理科班,会考理所当然考文科,历史政治那些说难也不难,无非要花时间多记多背。 然而唐柊最怕背书,语文的那些文言文已经要了他大半条命,现在又让他整本整本地背,好比向已经满了的瓶子里注水,坐着不动还好,站起来一晃,全洒了。 尹谌牺牲睡觉时间给他罗列了个历史大事件年表,唐柊背了几天还没熟,抽背时过不了关就插科打诨:“公元前132年,132年,嗯……公元1992年,尹哥哥出生啦!” 尹谌用笔敲桌子:“好好背。” 唐柊腆着脸:“再过一年又两个月零九天,唐木冬也出生啦!” 尹谌:“……” 都说严师出高徒,必要的时候该给点惩罚,可面对他这样卖萌耍赖,尹谌根本下不去手。 只好下嘴……哦不,管嘴了。 唐柊喜欢亲尹谌,早上亲一下,午休亲一下,下晚自习再亲一下,还有随时随地偷袭。比如今天上操整队,唐柊又故意落在队末,下楼的时候趁尹谌走在前面有高低差,从背后扶着他的肩就落下一个脸颊亲。 尹谌觉得自己要真是大海味的,现在这海里也应该长满青草了。 拿这一点来制约唐柊,虽然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但胜在有效,背不熟就不给亲。 在唐柊第不知道多少次背不上来又打算蒙混过关时,尹谌眼疾手快地拿起书挡脸,让他的亲亲落在了封皮的编写人员姓名上。 唐柊捧着书无jīng打采:“这里面为什么没有尹谌啊?” 尹谌:“我编写的你就能背上?” 唐柊噘嘴:“至少不会亲错人啊。” 尹谌:“……” 为了备战会考,唐柊周末也腾出半天时间用来背书。 尹谌不放心,收拾了几本物理竞赛资料敲唐柊家的铁皮门,门一开还没看清人,先被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糊了满脸。 唐柊看着脸被涂花的尹谌,叹道:“完了,涂黑了还是让人很想亲。” 在卫生间洗脸时,尹谌忽而想到那坨黑黑的东西应该就是唐柊用来伪装的颜料。他闻了闻抹过脸的手,没什么味道,可能是用某种染料制成的。 不过既然是工业原料,势必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回到房间里,尹谌没着急抽背,先掰着唐柊的下巴观察。 唐柊今天也抹了,两边脸颊一片斑驳的黑,额头都没放过,透过覆在脸上这层东西,勉qiáng能看出唐柊的皮肤状态尚可,似乎并没有受影响。 看完松手,尹谌转过去翻开历史书。唐柊等了半天没见他转回来,垂头丧气道:“还以为你要亲我呢……” 就这样揣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背书,尹谌这边解完一道大题,抬头就看见唐柊趴在桌上睡着了,手上还捏着笔,纸上写着“大海就是我故乡”,“乡”字的最后一笔都没来得及端正地写完,拖了一个长长的波làng似的小尾巴。 尹谌没叫醒他,小心地抽走他手里的笔,再拿起chuáng边的毯子给他盖上。 唐柊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他很熟悉的场景,家里未改造前的卫生间,深灰色的水泥地,碎了好几块的瓷砖墙。 再往上,头顶是年久失修出水口堵塞的花洒,有水从锈迹斑斑的dòng里滴下来,吧嗒吧嗒,在地上晕开一片更浓重的灰。 察觉到有人从背后靠近,他抓起花洒的不锈钢水管,反手便砸了过去。 还是慢了一步,那人体魄qiáng健,躲开了攻击,不费chuī灰之力将他制住。任他怎样挣扎都是徒劳,这就是Alpha与身俱来的、刻在基因里的优势。 梦过滤掉了男人的污言秽语,光是看他嬉笑的表情,唐柊就能猜到他在说什么。 体力告罄,身体发出濒临极限的警告,脑中响起一阵剧烈嗡鸣,唐柊用尚且自由的那只手捂住后颈脆弱的腺体,徒劳地阻挡他人靠近。 心里无望默念着,救救我吧,谁都好,快救救我。 猛然间睁开眼睛,对上焦看清眼前的人,唐柊张开双臂,直接扑了上去。 尹谌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一只手回抱住唐柊:“做噩梦了?” 五感渐渐回笼,唐柊的意识还沉浸在那可怖的场景中,闭眼的同时滚落一滴泪,嗓音gān哑无力:“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就像条件反she地扑到尹谌怀里寻求庇护一样,尹谌多少也能感知到一些唐柊的惊惶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