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为首那人身手不错,一个侧翻躲到院门的右侧。 “嗒嗒嗒。” 几乎同时,一长串火舌将漆黑的夜空照亮。 刹那,夹风带火的子弹没入一个个身体。 “噗噗噗。” 杀手们的身上爆出一团团的血雾。 但曲曲的血肉之躯并不能抵消如此强劲的力量。 弹头很快从身体的背后穿出去。 又撕开下一个人的肌肤。 所有的杀手都在颤抖。 仿佛秋风中的树叶一般。 “咔。” 数秒之内,满满一匣子弹都被打空。 但枪手并没有停止射击。 他又从腰间拔出一只马牌撸子。 “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之后。 这些肮脏的灵魂统统被送入阴曹地府。 “咯吱!” 门旁的杀手狠狠一咬牙。 他从藏身之处飞身跃出。 “砰、砰。” 手里的花口撸子喷出一个个炫目的光团。 横飞的子弹穿过院门。 飞到无垠的黑暗之中。 “糟糕。” 杀手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院门处空空如也。 那个伏击他们的人,早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顿时,杀手的心底冒出一股刺骨的冰寒。 “好汉饶……” “砰、砰”两声。 两粒子弹直接穿过胸膛。 杀手一下子倒在地上。 “嗬嗬。” 他努力的挣扎着。 “砰。” 又一发子弹钻进脑袋。 终止了这毫无意义的行为。 “呸。” 张桦对着地上尸体淬了一口。 他早就赶到顾家外围。 但巡捕们查得太严。 几次尝试都无功而返。 但张桦并不敢大意。 他找了个地方隐蔽下来。 果然,黄道会的人买通了巡捕,趁夜突袭顾家。 要不是顾家的保镖应对得当。 顾家长女早已经香消玉殒。 顾晚晴。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张桦想到那天在关口遇到的年轻女子,不禁疑惑道:“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不知道是那一路的好汉,顾家叩谢救命之恩了。” 生死关头,情况陡然好转。 保卫组长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圈。 他隐藏在窗边。 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院门。 一地的尸体。 但出手援助的人却都没有现身。 张桦答道“不想顾晚晴死,就带她离开这儿。” “这……” 保卫组长有些犹豫。 如果是男的,他就是架,也得把人送走。 可顾晚晴是个女的,这就麻烦了。 张桦又说道:“不走也行,我去给你们挑几口棺材。” 保卫组长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但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小声劝道:“顾晚晴同志,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要活下去,才能继续跟鬼子、汉奸作斗争。” “对不起。”顾晚晴泣不成声道:“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同志。” 保卫组长宽慰道:“不是你的责任,是敌人太凶残了。” 张桦的声音又飘了上来。 “收黑钱的巡捕马上会来灭口,你们到底走不走?” 顾晚晴一脸决然的站起来。 几步冲进灵棚内。 对顾辰逸的棺椁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口中悲戚道:“爸爸,女儿不孝,不能侍奉您入土为安。 弟弟,在那边好好听话,不要……” 说到这儿,顾晚晴泣不成声。 张桦暗叹一口气,小声道:“走吧,不然我们就都走不了。” 保卫组长扫了张桦一眼,说道:“多谢好汉,不知……” 张桦淡淡道:“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 保卫组长点了点头。 伸手扶起悲恸的顾晚晴。 说道:“好汉,后门有我们的人接应。” 保卫组一开始就制定了后撤方案。 但有巡捕在一旁掣肘。 只能将支援的人员安排在后门附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人数也只有3人。 “不好。” 才推开门,就看到地上横卧着几具尸体。 保卫科长扫了一眼,正是策应的外围人员。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顾晚晴推倒右侧墙角。 张桦则占据门的左边。 “你们怎么那么久?” “常爷还等着咱们回话,哥几个赶紧走吧!” “还躲个屁,是三爷他老人家。” 几个家伙鬼鬼祟祟的冒出来。 看来是把张桦等人误认为同伙。 “叮当当。” 回答他们的,是几声清脆的撞击。 那些人还摸不清头脑,脚下就腾起一团火球。 张桦猛冲出去。 他贴着右侧的墙角快速移动着。 “嗬嗬。” 一个没死的杀手还在挣扎。 “嗒嗒嗒。” 张桦抬手就是一梭子,将那人的脑袋打得稀烂。 他快步跑到巷口。 那儿摆放着三辆日制的70式轿车。 它们应该是杀手们开来的。 张桦仔细的搜索了一番。 并没有在车内发现诡雷。 他打开其中一辆轿车的车门。 又用工具鼓捣几下把车发动起来。 “砰、砰、砰。” 保卫组长也没闲着,将其余车辆的轮胎全部打爆。 等他上车后,张桦问道:“去哪儿?” 保卫组长小声道:“法租界马神父路。” 那儿是法租界的高档住宅区,住的多是名流绅仕。 把顾晚晴安置在里面,确实能起到保护作用。 张桦把背上的包扔给顾晚晴,说道:“里面是几件衣服。” 顾晚晴还穿着麻衣素服。 即便是漆黑的夜晚。 她也十分的醒目。 “滴答滴答。” 张桦驾驶的汽车开出去没多远。 就看到巡捕房的警车疾冲而来。 那些荷枪实弹的巡捕纷纷跳出车厢。 一股脑的从顾家的后门猛冲进去。 “砰、砰。” “轰。” 顿时,枪声大作。 爆炸更是此起彼伏。 张桦扫了一眼后视镜,并没有发现车辆跟踪。 他松了一口气,缓缓驶向马神父路。 保卫组长感谢道:“多谢好汉仗义相助,不然我们就危险了。” 张桦冷不丁的问道:“你们是赤党的人吧?” 他还以为保护顾晚晴的人是保镖。 但从保卫组长的动作看。 分明是个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人员。 放眼整个上海滩。 能保护顾晚晴的,怕也只有赤党一家了。 保卫组长迟疑道道:“在下贺雨,雨水的雨。” 看对方不肯暴露身份,张桦小声道:“张伟,伟岸的伟。” 贺雨道:“不知张先生在何处高就?” 张桦笑道:“那天,我对顾小姐一见钟情,才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营救。” 既然有赤党出手,顾晚晴的安全肯定没有问题。 张桦又故技重施,以求摆脱与顾晚晴的联系。 “一见钟情?” 沉浸在悲伤中的顾晚晴也愣住了。 没错,医院里确实有一些追求者。 可…… 那些人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啊! 张桦认真道:“顾小姐可能忘了。 那天在关口……” “关口?” 顾晚晴更加疑惑。 张桦无奈的喊道:“母老虎打人了!” 顾晚晴恍然大味道:“是你!” 但她很快又愤怒道:“我不是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