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萧还没来得及反应,下巴就被捏住了,脸被qiáng制性抬起。 然后眼前一黑,林子勿再一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仿佛他是确认了这是梦,或者这不是梦,但他拥有了喜欢她的权力,又或者是食髓知味,他的亲吻显得焦急又粗bào,嘴唇只触上几秒,舌尖就抵了进来,火热而湿漉地想要勾起她的回应。 她却觉得脑海中有个人在尖叫,近乎歇斯底里。 这种熟悉的感觉,他也好,曾经的那个人也好,明明都是那么温柔地待她过,可是做出来的事,却都是一样的…… 洛萧开始狂乱地挣扎。 她的大脑也因为震惊和恐惧,不知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总之,她最后的理性也烧断了。 两人扭打纠缠的过程中,林子勿发出了一声闷哼。 过了片刻,他终于松开了制着她的手,顿了片刻,稍微往后退了一点点,捂住了自己的侧腰。 客厅的光线因为他的退避,终于有一点点潜入没有开灯的厨房。 在模糊的光线中,洛萧喘着粗气,耳中嗡嗡鸣响,浑身神经都绷紧了,看着林子勿。 然后她一下子愣住了。 她看到他捂着侧腰的指缝里,开始渗出大量的深红色,那深红色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很快就洇湿了他的衬衫。 血。 她呆住了,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右手,一直都还握着那把方才切柠檬用的水果刀,而刀尖上也在往下滴着微弱的鲜红。 洛萧只觉得一阵眩晕,浑身的力气就像在一瞬间都被抽空了,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她不住地看看手上的刀,又看看半隐没在黑暗里的林子勿,目光就这样来回地逡巡着,抖得越来越厉害。 然后她的手再一次被握住了。 是林子勿,他眼睛的颜色在暗夜里显得更深,他捉住她冰冷而颤抖的手,盯着她的脸。 他看着她,坚决又缓慢地把她手里握着的刀子抽出来,瞧也不瞧一眼,就那么直接丢在地上。 当啷一声。 在这个诺大的屋子里,显得那么兀突而刺耳。 洛萧几乎是下一秒就被他整个横抱起来,这个男人可能是属吸血鬼的,他因为疼痛和血腥,变得愈发bào躁而丧失理智。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也不怕伤口继续撕裂,他只是一把抱起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洛萧,一声不吭地大步走到卧室门口,重重踢开了房门,什么话都不说,把人扔在了chuáng上。 然后他站在chuáng边,烦躁地扯松了勒着自己的领带和领口,力道太大,那做工考究的衬衫被他生生拽去了几颗扣子。 洛萧陷到柔软的羽绒被里,脑袋都还是晕的,喉咙里翻滚着血的气息,神志早已混乱不堪。她微微喘着气,太阳xué突突跳的生疼,想坐直身子,却看到林子勿已经脱下了衬衣,露出宽肩窄腰,极其匀称,高大挺拔的上半身。 微弱的光线从窗口洒进来,在他华贵紧绷的皮肤上,笼上一层薄薄的光辉。 这具可以和男模媲美的年轻躯体,因为急促的呼吸,危险地起伏着,借着微光,她看到他斜腹部一道手掌长的刀伤,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脏器,但血肉都翻了出来,殷红仍在淌着。 她嗓音颤抖:“林子勿,你的伤……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用嘴堵住了,接着整个人都被qiáng大到不可抵抗的力量,按在了柔软宽敞的chuáng上。 那被褥里有着林子勿平素的味道。 淡淡的皂角味,gān净清慡。 就像他这个人一贯的态度,纯净明朗,有着太难得的纯真。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总是柔和又清冽,带着些小心和爱护,温和地喊她: “学姐。” 和把她禁锢在chuáng,霸道地压在她身上,带着酒jīng和烟草的气息,焦急又火热地亲吻着她的那个人,一点也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关灯啦关灯啦拉闸限电呀啊!拉闸限电!!!! ☆、稀客 外面还在下着雨,但却早已是白昼了。 只是天空昏沉沉的,又拉着一层纱帘,所以卧室内依然昏暗,有着晨昏颠倒的颓丧与靡乱。 林子勿睁开眼睛,抬手按着宿醉之后疼痛的额角,恍惚地望着天花板。 他似乎是做了一个梦,梦里肆意妄为,唇齿jiāo缠,只是粗略地想起些片断,就足以让他胸如擂鼓。 那是一场好梦,甚至显得那么真实。他简直可以在空气中闻到属于洛萧的淡淡气味,他几乎是贪恋地深深喟叹,而后翻了个身,抱住柔软的羽绒被,想闭上眼睛,继续回味梦里的细节。 然后他就僵住了。 脑中轰然一声,过度的震惊让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什么?!他的chuáng上怎么还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