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吕兰和谭斌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不过谭斌自己作,总爱逗弄人。更小的时候隔三差五就把吕兰给弄哭,现在吕兰大了也不怕他了,gān脆就不理谭斌了。 裴允初又哪里知道吕兰为什么嫌谭斌,之前谭斌送得东西,吕兰还是会接的。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该做得?”裴允初帮他倒了杯酒,说道。 谭斌低头丧气的:“我能做什么?自从,自从知道喜欢她以后,我就想对着她好。” “不然她怎么不要你东西了?” “我哪知道,我辛辛苦苦从闽地回来,那的知县差点被土著给弄死了。把他们带回来复命之后,我立马就去见她了。” 说起来,谭斌就是一肚子委屈。闽地瘴气重,他去那里差点回不来了。心心念念地就是想见她一面。 “他们?”裴允初挑眉问道。 “哦,就是知县一家啊,陛下说知县无畏生死,要册封他,所以我就把他们一家带回京城了。” 顿了顿,谭斌感叹道:“黎知县确实是个好官,在任这么多年连个像样的马车都没有。他那么重的伤受不得颠簸,我就把我的马车给他躺着了。” 而且他马车本来就是空的,是打算来装当地的特产给吕兰的。 不是自己的事,总能看得比当事人清楚。裴允初像是明白了什么:“马车里就知县一人吗?” “当然不是,还有他女儿在里面照顾着呢。黎知县的夫人早年去世,他也没续过弦,就这么一个女儿。”谭斌回道。 “你回京动静那么大,吕家小姐应该会去看吧,所以……” “所以什么?”谭斌急切地问道。 ……第一次裴允初觉得谭斌脑子不太好使。 叹了口气,裴允初继续提点道:“那马车相当于是你为吕家小姐订做的,现在她的马车坐了别的姑娘,你让她怎么想。” “! ! !”谭斌恍然大悟,笑意浮上嘴角合都合不拢:“你是说她在吃醋吗?” 突然得意,谭斌感觉嘴里的烈酒喝起来都甜丝丝的。 为表谢意,谭斌用公筷夹了一大块肉放进裴允初的碗里。 “吃饭,吃饭,我早上还没吃呢!”谭斌心里打定主意,等下就去吕府登门道歉! “嗯。”看着好友明明是相互爱慕,裴允初到底有些艳羡。 正喝着酒,吃着菜的谭斌半天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裴允初,仿若不认识他一般。 “你还是允初吗?”以前他认识的允初哪会懂这些事,还来开解他。 “怎么了?”裴允初没明白什么意思。 谭斌挤眉弄眼:“你怎么突然对这种情情爱爱的也这么了解啊?” 裴允初微微垂下眼睛,掩盖眼底的波动,清淡道:“是你看不透罢了,情爱也是人心的一种。” 话虽这么说,但若是谭斌可以低下头,就能看到裴允初放在衣袍上的修长白皙的手紧紧攥着衣摆。 情之一事不必学,等遇上了那个人,自然就通了。 裴允初不想在人面前外露情绪,所以找借口敷衍了过去。 谭斌不疑有他,内心甚是佩服。允初和自己这等凡夫俗子就是不一样。 孟冬一过,京城大雪纷飞,梁清洛的心也如这天拔凉拔凉的。原因无它,她那便宜师父来了。 第二十章 除了第一年的相处, 梁清洛也不是完全和空然道人断了联系, 毕竟两人算是臭味相投。 别看到处流传空然道人法术高深, 是最接近仙人的修道之人。其实在梁清洛看来就是装, 偏偏她也爱装。 两个人凑在一起, 自然针尖对麦芒, 最后空然道人也受不了, gān脆把梁清洛扔在道观自己跑了。 还美曰其名:云游! 现在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又来找她。梁清洛默默在心里留了好几个心眼。 长经观地处京城郊外,偏僻的很。道观讲究的是清净, 平常不喜有人打扰。 但是京城里的人也不知哪学来的习惯,总爱来长经观修行一段时间。 修道之人不好拒绝他们,再者长经观的道长道童们只要做早晚课就行, 妨碍也不大。京城有人来, 就跑到附近山里修行也是一样的。 不过来长经观的人越来越多,道长们gān脆在山里头长住, 只留下几人在这守着。 所以当梁清洛来得时候只看到一群贵妇贵女穿着道服走来走去, 真正的道人却没看到几个。 梁清洛知道修道人的尿性, 当初听别人讲起长经观的盛况时就猜到会是这幅场景。 她师父的信里写着让她顺着长经观后门进山找他。 小道童接过梁清洛的信, 带着她往后门去, 顺手给了她一幅简笔地图。 梁清洛顺着山路往上走, 开始时路迹还算明显,到了后面gān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