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聆音脸上一热,慌张错开视线,一秒后,她又笑着说“上将gān嘛问这个?难道这点纪念都舍不得留给我吗?” 顾朝阑却道“我怀疑它里面有定位。” 所以导弹才会那么jīng准的打在施聆音的据点里。 施聆音沉下脸色,从兜里拿出了那块被仔细包在手帕里的金属片。 打开手帕的时候施聆音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隐藏得很好,动作自然,揭开叠好的手帕,问道“这个东西,到底是谁下命令放进你身体里的?” 顾朝阑捻起那块已经皱掉的金属,眼睑低垂,面色清冷而低落。 她轻声说“我外祖父。” 第19章 下命令让顾朝阑站不起来的,是石征。 施聆音被真相惊得说不出话。 金属片是石征授命放的,如果有定位的话,那他一定知道。所以,这两次袭击,也是他的意思吗? 顾朝阑把金属片揉成一团,放下车窗,扬手扔进垃圾堆里。 她把车开到对面旅店门口,挤在门口的一排破车中间,随后凝视着对面的垃圾堆,表情冷得吓人。 施聆音担心她,忍不住握住了她紧抓在方向盘上的手。 顾朝阑睫毛动了一下,没理会施聆音的动作。 施聆音于是更加放肆,也更加亲密的捏起了顾朝阑的手指。 “看在你今天把我从地下室里救出来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笑看着顾朝阑,“你想听吗?” 顾朝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施聆音。 施聆音垂着视线,语气轻淡“我不是被施尚词领养的,是被我父母卖掉的。” 顾朝阑一愣。 施聆音笑笑道“你知道,omega嘛,总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说完,她看向窗外。 这下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低矮破败的楼房,惨淡昏暗的路灯,永远漆黑的天花板。 这里的街道上永远堆满垃圾,空气里满是腐烂的臭味,没有白天黑夜,没有阳光,没有植物,也没有新鲜的空气,以及温暖的希望。 所有人都在为生存挣扎和疯狂。 既然这里如此yīn暗绝望,那为什么不上去呢,去有太阳的地面。 因为太阳之下,没有蝼蚁的生存之地。 阳光下的世界,应该是光鲜亮丽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天空有城堡,地面有绿树。城市繁华,山河锦绣,鸟语花香,大地光华。 怎么能让肮脏的东西破坏这份阳光底下的美好呢。 车旁是旅店,一对男女一起走出来。 女人年轻纤细,妆容艳丽,神情麻木,她送走中年男人,而后靠在门框上,木然地抽烟。 街道旁商铺亮着颜色鲜艳的霓虹灯,彩色灯光与白色灯光混合成一种奇怪的颜色。这种颜色落在她年轻的脸上,再jiāo织出一片光怪陆离的表情。 又有一个穿着工厂制服的年轻男人经过,看了看女人,然后从兜里摸出一袋面包,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女人盯着面包,忽然笑了。 她对着年轻男人招了招手。 男人立马冲过去,摸着女人屁股,一起进了旅店。 施聆音看着这一幕,问道“你觉得我幸运吗,被卖到上面的世界。” 顾朝阑看着这个灰暗的世界,再回想上面那个永远gān净明亮的世界。 她道“是。” 她觉得是的。 施聆音握着顾朝阑的手指,笑了笑“我有时候也觉得是。要是没到上面去,我怎么有机会嫁给大名鼎鼎的顾朝阑上将。” 顾朝阑说“你会的。” 施聆音没懂“嗯?” 顾朝阑说“你会嫁给更好的。” 施聆音笑了,又垂着眼睛说“可哪里还有比顾上将更好的?你以后不仅会是世界第一厉害的女alha,还会是历史第一。” 顾朝阑认真道“很难。” 施聆音想到了石征到她的态度,想到了这个世界的歧视规则,但她还是问“为什么?” 她想知道顾朝阑是怎么想的。 顾朝阑说“这世上很多事,只靠一个人是不够的。我走到今天的每一步,都是我的部下,用命垒出来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 站得越高,需要牺牲的东西越多。 就像如今那些立于地面之上的城堡,用的是地面及地下人的血汗与自由。 这就是世界规则。 施聆音抬眸,直视顾朝阑的眼睛“难不代表就不行。破而后立,败而后成,我知道,也坚信,你可以的。” 顾朝阑沉默地与施聆音是对视,然后,轻轻地,回握了施聆音的手指。 半小时后,一大一小两辆车从街角开来,车子急刹停在垃圾堆前。 一个女人从车里下来,走到垃圾堆前,左右看了半响,回身和车里的人说了句话,接着下巴留着胡子的魏哥推开车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