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朝妄翻了个身,“你出去吧,我睡会。” 岚迟沉默了一下,起身,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他又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甜汤,坐到chuáng边,温声说,“你今早没吃饭,先吃一口再睡吧。” 见人没说话,岚迟轻轻地推了下他的肩,“我喂你,怎么样?” 朝妄回头看他,“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岚迟舀了一勺,“就一口,吃完我就出去。” 朝妄皱了下眉,撑手,正准备坐起来的时候,突然咳了起来,滚烫的血霎时顺着唇角涌了出来。 他捂着嘴,根本抑制不住,整只手很快浸满了血,顺着指缝,滴落了下去,很快就把被子染红了一片。 “朝妄?!” 岚迟从未见过这人这般吐血的虚弱状况,连忙给这人灌输妖力,但被朝妄推开了,“你现在给我,只是火上浇油。” 他体内的状况本就混乱,一直小心平衡着,若不是这人的妖力,也不会突然吐血。 说到底,还是他把自己糟蹋得太彻底了,为以绝后患,下手太狠,以至现在这般láng狈。 见他终于不吐血了,岚迟清理了下chuáng上的痕迹,小心地扶着他,“怎么会这样?” 朝妄靠在chuáng上,唇色苍白,“没什么。” 岚迟眉头狠狠皱了下,“你又什么都不说。” 他抬手擦了擦这人唇边的血迹,很想问他是不是在防备着他,但又觉得,没必要,朝妄大人没那个必要。 他想了下,还是觉得可能与那个妖纹有关,这人的身体出现状况,都是在妖纹消失之后,而那个妖纹,像是被人种下的。 这种东西若是贸然拔去,必定会有所反噬。 岚迟轻声问,“我可以做什么?” 朝妄看着他,看他的眼神,真情实感的关心,他突然想问,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但想了下,这个问题太矫情,也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他伸出手,“让我抱一下。” 岚迟靠近了些,轻轻地抱住了他,然后就感觉到这人的脑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很有几分虚弱无力的感觉。 朝妄伸手,慢慢地抱住了这个人的腰,闭了闭眼,开口,“想吃甜的。” “好。” 岚迟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伸手去端那碗甜汤,放近些,然后舀了一勺,递到这人的唇边。 朝妄张嘴。 这人的动作很温柔,也很认真小心,甜汤一点一点地喂着,就像是在喂小孩一样耐心温和。 见朝妄的唇终于有了一点颜色,岚迟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低声问他,“甜吗?” “不怎么甜。” 朝妄实话实话。 岚迟一怔,自己尝了一口,很清淡的甜,糖分并不高,“换其他的吧,你想吃什么?” 朝妄调笑,“要不你亲我一下,就甜了。” 他的声音有点低。 岚迟抿唇,一时没开口,过了一会,才发觉这人闭上了眼,身体在渐渐脱力。 “朝妄?” “……嗯?” “你想睡了?” “……” 这人没回应了。 呼吸也沉了下去,有些微弱。 岚迟眨了下眼睛,感觉眼睛还是有点泛酸,他现在是真的对这个人无能为力,什么事都不说就算了,就连这人的伤,他都没办法,他的试图疗治,只会加重病情。 “朝妄?” 岚迟又低低喊了一声,“你别睡好不好?” 他还记得昨天的记忆里,这个人伤重成那样,却还在叮嘱他,千万别让他睡太久,显然是一旦真正睡去了,不一定会醒。 但是现在,这人什么都没说,岚迟只能抱着他,小心地听着他的呼吸,一点点地变轻。 之后会怎样?这人还能醒过来吗? 岚迟去摸他的手,手心的温度忽高忽低,这人的眉头也在皱着。 他抱了一会,慢慢地把这人平躺着放好,让人躺着舒服点。 岚迟低下眸,专注地看着他,手触摸着他的脸。 然后。 俯下·身,轻轻地吻上这人的唇。 温热的,沾着淡淡的甜味。 男人躺在chuáng上,闭着眸,没有任何的反应。 手指轻柔地捧着这人的脸,小心翼翼地含着他的唇。 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猫儿似的,轻轻地,舔了一下。 怕是朝妄在梦里有所感应,也八成以为是错觉,因为实在是太轻了。 过了一会,岚迟绯红着眼尾,就像是点了薄薄的一层胭脂似的,白玉里透红,分外靡丽,惹人心动。 他轻轻侧过脸,滚烫的脸埋在这人的肩窝里,低低唤了声,“朝妄。” …… 朝妄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连过来蹭车的风折枝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问清枕,“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