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请喝水。”秀年恭敬的奉上一杯温水。 秦雉素来都有半夜起来饮水的习惯,所以每晚都有侍女候着,温水也是时常备着。 秦雉接过来,喝了两口。 她不发命令,秀年也不催。 等秦雉把水喝完,秀年接过了杯子,然后道,“要不就让他等着吧,太后先歇下。” “让他进来吧。明日他还得保护皇上,不能没了jīng神。” “喏。” 片刻后,秀年领着钧山进来。 进的是秦雉的寝殿,已经是失了礼数。但钧山不敢说什么,太后在这里见他,便是在这里。 隔着帐幔,隐约能看到秦雉的侧影。 “知道哀家为什么让你进来吗?” 钧山跪着,沉着双眸,没说话。 秦雉道,“哀家拿你当自己人。因为哀家将最亲的人jiāo给了你。钧山啊,你是哀家看着成长到今日这一步的。今日之事,哀家实在是有些失望。” 钧山垂首道,“钧山自知辜负了太后,特来请罪。” “请罪?”秦雉一笑,道,“哀家记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钧山,你如今是怎么了?” 以前的钧山对她惟命是从,从不问缘由,也不在意后果。可如今,这已经是第二次,他忤逆了自己的意思。 原本没将这件事看的太重,如今看到自己培养出来的人跪在自己的跟前,连辩驳的借口都不给,秦雉便有了一些怒意。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人的背叛。 凤眸微冷,面色也变得冷凝起来,“论当狗,你就不如刘富会耍小聪明。他知道谁能得罪,谁得罪不起。反倒是你……” 钧山垂首不语。 秦雉便继续冷言道,“你让哀家罚你,哀家该怎么罚你呢?不如罚你成为一个寺人,安心的守在皇上身边?” 身体一滞,一直面色沉静的男人终于有了一些变化。可那变化,在他垂首的时候被qiáng压了下去。依旧是沉默。 秦雉也是沉默了片刻,道,“皇上若是睡了,便罢了。若没睡下,便回紫宸殿。” “喏。”钧山起身,躬身退后两步,随即转身,箭步而去。 待钧山离去,秀年上前道,“奴婢伺候太后歇息。” 秦雉揉了揉眉心,道,“倒是让他气的睡意全无了。” 秀年道,“惹怒了太后,便是罪该万死。钧山此人,太后打算就这么算了嘛吗?” 秦雉道,“他虽忤逆了哀家,对皇上倒还算忠心。且先看看吧。若哪一日,越了雷池,不能为哀家所用,便将他结果了。” “喏。” 又听秦雉问道,“容府的人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秀年回道,“今晚上刚叫人传了信进来,她已经得了重用,想必很快就能派上大用处。不过,永安城内也出了件奇事。” “哦?” 秀年道,“一家酒楼门口,突然悬挂了七八颗人头,触目惊心,尚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秦雉道,“不知道是何人,便从源头查起。那些被杀之人又是何人?” 秀年恍然大悟,道,“太后高明,奴婢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秦雉道,“这些事自有刑部或者大理寺去办,你就不必操这个心了。” “喏。” 第037章 一起 望月阁上站的久了,云宋是真的感染了风寒,早上起来便昏昏沉沉。一摸自己的脑门,烫的厉害。 刘富去宣了御医,早朝便取消了。 云宋继续躺在chuáng上睡着,只觉得冷一阵,热一阵,十分难受。 刘富在一旁端了汤药,唤道,“皇上,用些药,便好了。” 小姑娘眼睛虽没有睁开,便先皱了眉。 刘富是知道,她打小便不喜欢吃药,尤其是怕苦。 刘富哄着道,“皇上,这药喝了,便好了。” 少女嘤咛一声,却还是闭着眼睛不愿睁开。 刘富也有些为难,昨日的事情,他已经有些忌惮。同是太后那边的人,钧山却敢忤逆太后的意思。他这么做虽然没有得罪秦雉,可到底是把皇上给得罪了。皇上怎么也是秦雉的孩子,他若失了云宋的信任,日子也不好过。以后还是得小心才好。 刘富正在为难,这皇上不吃药,太后或者其他官员追责起来,便又是他的责任。 正苦恼间,只闻一阵淡淡的书香味。刘富抬头,便瞧见王誉快步走了进来。 刘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忙端了汤药迎过去,“王公子,你可算是来了。皇上他感染了风寒,到现在还不愿吃药,奴才也是没办法了。以前都是王公子你有办法让……” 刘富的话没说完,王誉已经伸了手,“药给我。” 刘富忙躬身递了过去。 王誉端了药,一边朝chuáng边走去。他头也不转的问道,“御医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