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完^本.神^站.首^发↘手机用户输入地址:m.Wanbentxt.coΜ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楼淮最后在桥头停了下来。 桥头旁边是一个水果摊子, 一群闲人凑在水果摊的遮阳伞底下, 一边啃着西瓜, 一边唾沫横飞地聊着最新的八卦。 “听说了吗?就那个,那个女疯子把林家那个得白血病的小孩拐到那个破小学里,小孩被关着出不去, 活活疼晕过去啦!” “可不是,我看小孩她娘都快疯掉了, 在路上见到人抓着就问,谁晓得是在那儿,哈!” “我看哪那疯子真是应该被关起来,不惹是生非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可好,闹出事情来了, 听说给了她一巴掌,依我说啊, 真是太轻了!” “就是就是, 这种人就应该关着,永远别放出来才好。啧啧啧,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学生呢!” 立刻,众人附和着,发出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声。 他们没有发现楼淮,吃西瓜一个个吃得非常开心,任何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人都可以拿来做下饭的佐料。 楼淮忽然可以理解周星羽的行为了, 他现在站在这里,听见这些污言秽语,也恨不得做些什么事情报复才好。 而周星羽他们走的是隐蔽的小路,所以没有人知道这回事情,如果知道,恐怕那个脑瘫的妹妹也会再一次成为他们口中的谈资。 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对着其他人抱有那么大的恶意呢?为什么他们可以信口开河而不用对自己的话负半点责任呢? 夏云容被打的那一掌好像打到了他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如果她现在在场,听到这种话,又会不会冲上去给他们一个教训呢? 楼淮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绕到水果摊背后。 这些闲人都聚在水果摊的遮阳伞下面,塑料的伞身,细细的,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已经快要断了。 楼淮慢慢从地上拣了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随意看了一眼遮阳伞,往伞身的上部用力砸去。 力度刚刚好,毫无预兆地,一块石头从中间掉下来,砸进半个西瓜里面,唬的那些人吓了一跳。 紧接着,遮阳伞整个掉下来,猝不及防地,宽大的伞面一下子笼罩住了所有人,许多人的脑袋被砸到,痛得直骂娘。 “操你妈!哪个龟儿子玩阴的算计老子!老子让你活着我就改姓!”有人开始叫骂起来。 水果摊主自己也在里面,高声骂道:“我操!老子招你惹你了?老子一个遮阳伞多少钱你知道吗?” 遮阳伞离水果摊很近,砸下来的时候还弄翻了几箱葡萄,被困在里面的众人胡乱推搡着,汁水四溅,血红的葡萄汁和西瓜汁染红了地面,看上去真像谁头破血流了一样。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挣扎的众人忽然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很清楚,字字如冰:“我从来不管闲事,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们自己说了什么,就别怪别人做什么,不要以为没有人敢管你们。” 说完,楼淮径自离开,任凭里面的人狂呼乱叫。 边走边想,以直报怨是应该的,只要不迁怒其他人,这些人就活该付出代价。 心里又觉得有些空,他再怎么样,也只能为她做这么一点点事情,却没办法为她改变整个世界,甚至没办法哄她开心。 楼淮低低叹了一口气,停步抬头,看见自己已经到了寺庙面前。 这几天,陈颜洛每天都到庙里报到,比最勤快的信徒还要勤快,每天回来表情都会有些新的变化,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毫不迟疑地,楼淮问了主持陈颜洛的去向,径直走过去,打算通知她一声就回去。 室内,陈颜洛捧着一本经书,一脸认真地问:“小和尚,这一段什么意思啊?你讲讲呗。” 觉尘看也不看她,淡淡道:“小僧才疏学浅,自己见识浅薄,恐怕不能讲明白。如果女施主真心想知道,问师父便是。” 陈颜洛噘嘴,单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翻着佛经:“喂,小和尚,不是说了嘛,要普法救众生的,你好歹救我一个啊。” 觉尘眼眸微动,看了她一眼,很快正回目光:“小僧以为,普度众生是佛祖所为,小僧能力尚浅,自己尚且执迷不悟,如何能够度化他人。” 陈颜洛一下子来了兴趣,把书一推,兴奋道:“你说说,你哪里不悟了?” “有人骂我,我还会生气;比不过别人,我还会自我否定。”觉尘倒是坦然,“如是,贪嗔之念时不时窜上来,总不能保持一颗平常心。” “哦。”陈颜洛恍然大悟,摇头叹息道,“那你们也太辛苦了吧,岂不是要活得和植物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万物皆可成佛。”觉尘微笑道,“哪怕精怪都可以,女施主为何又要如此看待植物呢?” 陈颜洛指指自己的鼻子,笑眯眯道:“那你看看我,能成佛吗?” 觉尘不得不认真端详她。 少女梳着精巧的发型,一身素雅的中式打扮,右手上一个玲珑翡翠手镯,笑靥如花地看着他,一双眼睛清澈干净,明艳动人。 觉尘只看了一眼,就很快移过目光,面无表情道:“女施主若是放下内心的执念,自然可以成佛。” “哦,那你说说,我有什么执念?”陈颜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作好奇状。 觉尘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正当陈颜洛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了。 觉尘起身去开门,留下陈颜洛懒懒托着下巴,在心中暗怪这个不知趣的客人。 出乎她的意料,来的人竟然是楼淮。 而楼淮的脸色比以往更加难看,面无表情之外还多了几分难言的愤懑。 陈颜洛连忙站起来,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楼淮淡淡道:“你的在宇哥哥要来了,奶奶喊你回去吃饭。” 这句话出口,陈颜洛心中一惊,下意识去看了一眼觉尘。 小和尚表情一点不变,就连眼神都没有分她一个。 庆幸中带点失望,陈颜洛哦了一声:“我马上回去。”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 “他会带女朋友来。”出门前,楼淮又丢下一句,自己出去了,顺手留给她一瓶酱油,“把酱油带回去。” 陈颜洛彻底愣在了那里,手里抓着酱油,指节不自觉用力,直到把酱油瓶子攥得不能再紧。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一种奇怪的情感涌动在心口,陈颜洛很快反应过来,夺门而出。 觉尘关上门,自己去收拾桌子上的佛经,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她眼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采,动作不自觉一顿。 佛经掉在地上,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夹了一张小小的字条。 上面一片空白,只有最边上画了两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另一边是几只飞鸟。 觉尘犹豫了一会儿,轻叹一口气,把它随手夹在了一本书里。 等楼淮回到家的时候,奶奶心心念念的大孙子楼在宇的车已经到了。 他去找过夏云容,她没有开门,只说让自己一个人静静,于是他只好回来了。 正好和陈颜洛一起。 楼淮走到大门前,楼在宇正从车上下来,手上牵着一个略显羞涩的美丽姑娘,两个人都是笑着的,双手紧紧扣在一起。 楼在宇比楼淮大三岁,早早上了大学的少年班,现在已经在读研了,此时一身休闲服,依然挡不住天生的俊逸潇洒。 姑娘肤白貌美大长腿,长长的黑发披肩,全身上下自然散发着一股温婉的气质,抿嘴笑着,颇为害羞。 奶奶已经欢喜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亲自迎上来,拉着孙子的手,又拉起姑娘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奶奶,这是我女朋友,小晚。”楼在宇自如地介绍着,轻轻一拉她的手,又对着楼淮和陈颜洛打招呼,“好久不见,你们两个竟然关系这么好了。” “奶奶好。”小晚礼貌地打招呼,又转头微笑,“你们好呀。” “好好好,小宇脾气不好,难为你了。”奶奶笑着把她迎进门,又冲着站在门口的楼淮和陈颜洛道,“还不打招呼!” 楼淮个子比楼在宇略矮一些,此时此刻,他更像透明人一般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随意介绍了一下自己,就差不多混过去了。 陈颜洛笑容僵硬地打了招呼,主动去拉楼淮的胳膊,示意他赶紧进去。 奶奶对他们径自进门的做法大为不满,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邀请门外的二人进去。 小晚款款走着,笑道:“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有弟弟妹妹。” 楼在宇也笑,笑得云淡风轻:“弟弟是是二叔的孩子,从小在我家长大。这个妹妹是世交,一起长大的。” 小晚笑吟吟地道:“真羡慕你,小时候那么多人一起玩,弟弟妹妹都有了。” 楼在宇忽然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可是没有你啊。” 小晚咯咯笑起来,娇嗔道:“就你会耍贫嘴。” 到了楼上,楼淮从陈颜洛手中抽出胳膊,看着她阴晴不定的神情,忍不住问道:“难过吗?” 从小到大,陈颜洛最崇拜的就是在宇哥哥,晚上睡不着,宁可在他房门前蹲半夜也不肯一个人待着,有什么东西更是一定要给在宇哥哥留着。 他们两家似乎有定婚约的意向,但因为楼在宇的反对,终究没有定成。 陈颜洛目光飘忽,过了半晌,才慢慢摇摇头,微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对上楼淮不解的眼神,陈颜洛反而勾起嘴角笑了笑,问他:“电视剧里面,青梅竹马总是比不上空降,我先看上别人,不是挺好的吗?” 陈颜洛笑起来几分妩媚,眼眸中依然是惯常的自信。 “你……”楼淮顿了顿,冷冷道,“你不要死缠烂打。” “知道。”陈颜洛忽然垂下眼眸,兀自笑了笑,“很大可能没有结果,但能够走一程就已经是幸运了。” 楼淮没有回她,目光渐渐放空,想到一个小姑娘。 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名叫Alice。 而她像一条鲸鱼一样孤独地游弋在海洋里,发声的频率无人能懂。 他或许只能听懂一部分,或许只能陪她短短一阵,但一起走过一程,就已经很美好了。 楼下,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一桌好菜等着他们,尽管并不是主角,但还有那一份可以享用。 空空荡荡的屋子,没有开灯,淡淡的月光从门缝中映进来,沿着直线射到屋底。 夏云容就坐在月光的末端,双手抱着膝盖,脸色惨白如女鬼,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眼神空空洞洞,安静如同雕塑。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刀,干干净净的小刀,已经拭去了血迹,却仍然沾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就好像有那么一股力量,想要把她吸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一个永远出不去的深渊。 原来人间本来就是疾苦吗?她害了阿沁,从此会再也见不到这个小天使。 而其他人一样,通通只不过是她生命里的过客,永远不会有人陪她很久很久。 所以她小心翼翼,不敢让自己产生太多的感情,以免有朝一日分别会过于伤感。 她恐惧学校,恐惧那些欢乐的人群,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通,那些事情哪里好笑,那些话哪里好玩。 更想不通,究竟人为什么要上学?为什么要社交?为什么要学习那么多无用的东西?为什么要在别人的眼光里活着? 要是所有的环境里,别人跟你三观都不合怎么办?不合不可怕,一定要继续相处更可怕。 就跟马上开学但暑假作业还没有写完的学生一样,面对人生的这份空白答卷,夏云容根本无处下笔。 不如干脆不写作业了,大不了被赶出教室。 不如,就这样一了百了了吧,这个世界,我们删档重来过,说不定会好一点。 她想了十几年,依然没有想通,为什么我是我?如果我的灵魂去了别的地方,会不会一切跟现在还是一样的? 手中的小刀反射着磷磷月光,夏云容哆嗦着,不受控制地再一次划开了白天的一道伤口。 鲜血即刻涌出,在薄薄的皮肤上渗透蔓延开来,和雪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痛,但是欢愉。 忽然间,耳边炸雷一般陡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清清冷冷,但是坚决:“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陪你。” 手不自觉一抖,小刀掉在地上,夏云容绝望地把头埋进膝盖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曾经跟班主任吐槽生活的艰辛,无奈班主任是一个可怕的绝对乐观主义者和正能量主义者,要求所有人说话都必须正能量,相信态度决定一切,导致夏云容有一段时间听见正能量三个字都要吐。 班主任是这么说的:都不怕死了,还怕活着吗? 这个金句,无数人用过,但活下去远比死困难得多啊。 夏云容从来没有班主任这种百分百的乐观,也悲观地相信天赋论,于是怪来怪去,不知道怪自己还是怪世界。 反正,格格不入就是了。 或许她回炉重造才是最好的。 夏云容低低地叫出声来,双手抱着头,有一瞬间想对着墙壁直接撞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泪眼模糊间,苇苇走到她身边,用毛茸茸的尾巴蹭她的脚。 夏云容抱过苇苇,一遍遍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忘记给它准备饭了,难怪饿了。 夏云容站起来,强迫自己稳定心神,最起码,先给它做点饭再说。 胃一阵阵的抽痛,她却像没有感觉一样。好不容易养成了好好吃饭的习惯,结果她今天除了早饭粒米未进,却依然不感觉饿。 正要却找一些剩饭时,夏云容注意到了墙角的两个大袋子。 自己的那袋还有一半,而阿沁的那袋却仍然是满满的——阿沁淘气,很多时候光顾着玩忘记了吃。 只是可惜,再也没办法亲手交给她了。 夏云容对着零食袋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苇苇在耳边叫起来,她才动手打开自己的那一袋,拆开一条小鱼干给苇苇吃。 苇苇吃完了还再叫,夏云容以为它还饿,再撕开一包给它,它却不肯吃。 凝神听了一会儿,夏云容才听见了敲门声。 敲门声很急促,似乎那个人很不耐烦,但力度始终控制得刚刚好,不轻不重,刚刚好可以让她听见,又不会让别家听见。 夏云容的心跳了跳,不是楼淮,会是谁呢? 她走过去,缓缓打开了门,门外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晚饭吃得非常热闹,就连爷爷也罕见地在桌上待了整整半个钟头,奶奶一边做菜一边整理桌子一边招呼他们多吃点,简直像长了三头六臂一样神奇。 席间,楼在宇谈笑风生,什么平常稀松的小事在他口中说出来都变得霎时妙趣横生起来,惹得奶奶连连发笑,嗔怪道:“半年不见,你的嘴越来越滑了!” 楼在宇笑着反驳回去:“哪里比得上奶奶你,功力不减啊!” “臭小子,一天到晚和我顶嘴!”奶奶口中虽然这么说,却是亲自剥了一壳蟹肉递过去,“多吃点,奶奶早起去市场买的,绝对新鲜。” 楼在宇尝了,谢了奶奶,转头又递到小晚嘴边,笑道:“尝尝。” 小晚含羞尝了一口,一张脸微红,点头道:“谢谢奶奶。” “自家人,客气什么。”奶奶对小晚非常满意,就连她的家世出身一概不问,只要人好就行。 尽管她心里更亲从小看大的陈颜洛,但到底是孙子更重要,孙子喜欢的就行。 楼淮虽然坐在楼在宇旁边,整个人却像隐形人一样,不仅一句话不说,而且毫无存在感,但他自己却不尴尬,而是慢条斯理地吃菜喝茶,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席间,电视机播放天气预报:“今年第13号台风飞雀即将到达,预计今晚在明城附近登陆,届时将会带来中到大雨,请居民做好防护工作…… 在电视声音的掩盖下,楼在宇忽然对楼淮轻声说道:“二叔二婶又来信了。” “嗯?”楼淮愣了愣,拿茶杯的手颤了颤,“不是半个月前才来过吗?” 要知道,父母行踪漂泊不定,以往他一年都难以收到几封信,现在半个月就有两封,几乎是奇迹了。 楼在宇摇摇头:“听爸说,他们可能会提早回来,要你快点回去呢。” 他从包里拿出封信,悄悄递给楼淮,低声道:“你自己看看吧。” 随后,又是快活的说笑,满桌都是笑声。 楼淮攥着信,不必看,就已经猜出了大意。 这段梦一般的日子马上就会过去,和他过去的多个暑假一样,他存在过的痕迹会很快被抹杀殆尽,偶尔认识的几个人也会江湖不见。 就算再见,也最多打个招呼就擦肩而过,满脸都是陌生。 不知道为什么,楼淮忽然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你来干什么?”等夏云容看清门外是谁后,立刻恢复了神智,后退一步,同时下意识就要关门。 周星羽一脸的淡漠,平时的种种表情此刻都消失不见,月光下侧脸棱角分明,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伤口。 “听我把话说完。”周星羽开口,声音亦不如往常动听,而是冷冷的,不带什么感情,“我只说一遍,你爱信不信。” 他露出一个苦笑,歪着头道:“反正,我大晚上特意跑过来,也不全是为了骗你吧。” 夏云容停止了关门,站在那里,静静等着下文,手中紧紧攥着小刀。 周星羽注意到她的紧张,嗤笑一声,淡淡道:“没必要,你信不信我都没关系。” 夏云容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收起了刀。心脏剧烈跳动着,紧张如同等待宣判的犯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周星羽用这种认真的口气讲话,潜意识告诉她,这件事一定特别重要。 “事情闹大了,那些人吃了亏,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决定晚上过来。”周星羽像背书一样一口气说道,“我偷偷听见的,具体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夏云容咬着嘴唇,一张脸在月色下惨白如纸:“擅闯民宅?” “你不是民,只是个疯子而已。”周星羽提醒道,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微笑,“反正杀人灭口不会做,打你一顿还是可以的。要是有人浑水摸鱼,把你逼疯,反正你也本来就是疯的。” 他收起笑容,盯着她眼睛:“新闻看过吧?不要觉得是耸人听闻,很多事情都是真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村长的亲戚带头。” 一个人对付不了一群人。 亲戚遍地都是,有关系就行。 夏云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家不算高的围墙和早就褪色的朱漆大门,问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子?”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周星羽道,“你不要把人想的太好,保持住你发疯的状态才最好。” 第一次,她从周星羽脸上看见了深深的疲惫。 他轻叹一声:“我也活得很辛苦啊,可是要装下去。你真傻,穷山恶水出刁民不知道吗,居然还敢主动来。” 冠村绝不是穷山恶水!但绝不是没有刁民!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小天使们,日万五天惹,希望你们喜欢。 休息一下,周二周四各更新一章,星期六再更新。 离完结其实不远了,更新慢一点,抱歉啦。 支持(綄本神站)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