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羽师侄天赋异禀,青须山得了一个好苗子啊!” 太昊赞叹道,心下黯然。 和青须山比起来,天道宗又算什么? “师叔,此番我与师妹青眉奉师父之命,前来迎接我青须山族人回归,不知师叔可否愿意放人?” 涣羽和青眉,显然是来要人的。 而那人,正是太姬。 不管她有多强,终归结底是青须山族人。 她是否被封印,都不重要,因此他连问都没问。 “要人?” 太昊眉头一皱,这青须山涣羽、青眉来要人,却如此理直气壮。 “不知你们要何人?” 这话,是萧然问的。 目光平淡,心静如水。 涣羽却皱着眉头望了望萧然,道:“天道宗太姬峰长老太姬!此人乃我青须山族人,既然天道宗容不下她,我青须山自然得领回!” 这话说得,并无毛病。 因为太姬在你们天道宗待不下去了,所以带走。 “太姬是天道宗长老,触犯门规,如何能交给你们青须山处理?即便是要交给你们,那也应该等我们处理结束后!” 萧然淡淡道,想要人? 那就等吧。 天道宗都没处理完,如何能交给你青须山? 若是三千五百万年前,你青须山又算什么? “太昊师叔,你的意思呢?不是说无视他吗?怎么还出来指手画脚? 我看,诸位的权利都被夺走了吧?” 那青须山的涣羽冷冷道,带着一丝丝的嘲讽之意。 天道宗,沦陷了吧? 还是说,没落至极? 让一个小孩来说话做主? 说好的当他存在的? 现在这又是几个意思? 偌大天道宗,就靠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做主? 涣羽轻笑起来,天道宗无人了,将是他们青须山的天下。 “……” 他一席话,却叫太昊等天道宗高层说不出话来。 让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掌权? 你以为他们愿意吗? 若不是萧然有点特殊,他们何至于让这家伙爬到议事大厅来随意插话? 如果没有萧然,可能后续这一连串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可是,萧然的身份他们猜不透。 所以才有了特殊的存在。 萧然如今在天道宗,地位超然。 这些涣羽自然不知。 他来时,青须山有令,族人必须带回。 “太昊师叔,我青须山的实力想来你应该很清楚的,若是与天道宗开战,只怕你天道宗讨不得好处! 而此行我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迎回那被你们天道宗镇压的族人!” 说话的,是青眉。 那个一直在涣羽身边默默不言语的丫头。 她这话,就是明着威胁了。 天道宗羸弱多载,青须山却强盛浩大。 若是开战,那后果岂是你天道宗能担待的? 太昊:“……” 青须山,已经开始展现他们的鳞甲了。 “可是我天道宗又该如何应对?” 不解,也茫然。 天道宗,就要彻底没落在他太昊手里了? “开战?你们想开战就开战吗?帝国盟约是一纸废书?” 萧然冷笑一声,自中央帝国创建后,就欲境内宗门、教派一一签订了和平盟约。 这是天道见证过的,谁也违背不得。 “你,你究竟是何人?为何知道这万古的盟约?” 涣羽瞪大眼睛,惊慌失措。 中央帝国建立至今,三千五百万年了。 这等上古的盟约,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又是如何知晓的? 哪怕是太昊等天道宗高层,也未必如此清楚吧? 萧然:“……” 他自然没有回应,曾是神帝的人物,又岂会轻易回你一句话? “不说话了” 涣羽心中正好奇,犹如猫扰。 他还期待着萧然继续说着,指点江山。 谁道,人家闭口不言,面色平静淡和。 威胁? 似乎没有作用。 萧然的心境虽不算超呼其然,但也不是涣羽、青眉二人能动摇的。 果然,当涣羽惊讶的话一完毕,就看到太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心里鄙夷,“差点就栽在小辈手里了,还好有这个萧然! 现在,他看萧然也不那么碍眼了。 反倒是觉得,很顺眼。 这小子,对付外来人很有一手。 “这涣羽、青眉都是青须山的天骄傲才,资质无双之辈,居然能在他手里吃瘪,啧啧啧……” 太昊的内心世界,此刻很复杂。 如果,萧然的表现能再好一点,说不定天道宗振兴有望。 “不过,即便是没有再表现,我也是时候找机会收他为徒,传下这衣钵了。” 当然,必须得这次的事情结束后。 涣羽、青眉二人,怕是不会轻易离去。 “太昊师叔,这天道宗上究竟是谁在做主?” 涣羽忍不住讥讽一句,一道话,就欲挑起天道宗内部矛盾。 如果太昊心小一点,估计就会怪罪到萧然身上,抢了他风头。 但现在他不这样想。 “我都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徒弟了,还想那些干什么?” 徒弟就如子。 抢了风头就抢了呗,还能怎么着? “啊?什么?涣羽师侄,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要下山?那感情好,师叔我这就送送你们! 说话间,太昊就要起身来送这青须山的涣羽、青眉二人下山。 涣羽、青眉:“……” 他二人却瞪大眼睛,就那样满脸无语的看着太昊胡说八道。 人无耻,居然还能到这个地步?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就算是青眉,也是涉世未深之人,看到太昊的一番表演,也说不出话来。 “宗主,送客吧! 太剑嘿嘿一笑,连忙道。 既然已道这档口,索性将错就错。 “太昊师叔,我们,我们事情还没解决呢!” 涣羽却是惊了,连忙说了起来。 “事情还没解决?什么事情?我还看师侄你们还是下山去吧!” 说话间,太昊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人家已经开始送客,你还欲待着,那就是对主人家的不尊重了。 涣羽越来越急,心乱如麻。 一开始他还能保持镇定,思路清晰。 可是被萧然一阵打扰,所有思路都混乱了。 他是天才,资质出众。 可这并不等于说在为人之道上,他也高人一等。 被太昊借势坑了一把,瞬间懵圈。 “诸位长老,我看大家就送一送这两位青须山的贵客吧!” 太昊左右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太剑等八位长老身上。 不走? 那就送送你们。 “是,宗主!” 太剑一干人立马应声,此时正是送人的大好时机,应当去送。 萧然不再言语,现在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心静自然,平和如水。 抬头仰望虚空,喃喃自语。 “青须山,你们已经变了吗?” 连天道宗都打压了,这是要彻底脱离关系吗? 他不解,太虚神王去哪了? 三千五百万年前的那些旧人,去哪了? “太昊师叔,我们……” 涣羽话还没说完,就被太昊给怼回去了。 道:“我明白,师侄放心,我什么都明白,你们且安心的去吧!” 安心的去? 涣羽肺都快气炸了。 这话听着,为什么有点别扭呢? 好似跟死人说的。 什么叫安心的去? 青须山的族人都没带回去,他能安心吗? 但是,天道宗剩下的八个长老外加一个宗主,竟然推动他们往外走。 长老们已是构窍境,而宗主太昊更是人灵一体境第三层一体。 哪怕涣羽有着人灵一体第一层感道,青眉也有着构窍境第二层蕴法,却依旧不足以让天道宗交人。 嗡! 气势撑开,涣羽终是撕下虚伪的面具。 道:“今日若不交人,那就一战!” 他不介意与人灵一体第三层的太昊一战。 “师侄啊,你这是玩火!” 太昊眉目一挑,淡淡道。 倒是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 一宗之主,又岂是你说战就战的? “人犯了错,自然应该接受惩罚!” 这是萧然的话,说给涣羽、青眉听的。 也是说给太姬听的。 “小弟弟,你这样说,未免太武断!” 青眉一笑,倾城容颜下,让人侧目。 “天道宗,恒古长存,又岂是你们能挑衅的? 便是这底蕴,也足以抗衡。 所以才无需怕青须山。 “恒古长存?那太虚神王都不知道消失多少年了,还恒古长存?” 涣羽轻蔑道,天道宗已经不是上古年间的那个天道宗了。 现在,它已经没有后台。 “休得污蔑我太虚祖师!” 太昊出手了,一束光华飞出,直奔涣羽而去。 “破!” 手中水幕,以守代攻。 轰! 剧烈声响,徒然炸开。 涣羽被震得后退两步,目光变冷。 “好一个人灵一体境第三层一体!” 隔着两层境界,他只能微微接住。 “我挑战你,你敢应战吗?” 涣羽的目光,落在萧然身上。 他要挑战他。 而萧然,正是蕴体境第一层炼筋。 中间隔着一个构窍大境界。 “幼稚!” 淡淡回了一句,萧然负手而立。 多大的人了,还玩挑战? 修行问道,难道就是为了挑战吗? 意义何在? 他存在了很多年,在上古年间前,就经历过无数个时代。 早已堪破这其中本质。 十四岁的身体,却表现出了几万岁才有的神态。 成熟的心态,让太昊一干人也望尘莫及。 幼稚? 闻言,涣羽面皮抽搐。 被拂了尊严、面子,让他丢人现眼。 “你……” 想回一句话,却发现不知道该回什么。 “那你觉得什么不幼稚?” 话,是青眉问的。 “你们的眼光都太局限了,说了也不会懂!” 萧然老气横秋,指点江山。 说得条条是道,颇为有道理。 噗通! 涣羽、青眉一一栽倒在地。 眼光太局限了? 他们出身于青须山,自幼受教导。 道书无数,也通读了个遍。 这还局限? 说了也不会懂? 是说他们傻呗? “……” 一阵沉默后,萧然心平气和,目光平静如止水。 而反观涣羽、青眉二人,脸庞上露出一丝羞愤。 身为天才,却被人当成傻子对待。 换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会发飙的。 “你究竟是什么?” 好一会,涣羽又问了起来。 他很想知道,萧然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可说,不可说!” 后者,却摇摇头,打着佛语。 说了,很多事情可能就会被人算计道。 三千五百万年了,还有多少老怪物活着? 他不知道。 涣羽:“……” 不可说? 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不可说的? 他的眉头已经皱成川了。 心头一沉,再一次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所戏耍。 哪怕是强如他人灵一体境第一层感道,资质、天赋无双。 也忍不住气愤、恼怒。 他终究不是涉世很深的老滑头,面子被拂也会生气。 相反那个叫青眉的姑娘,则一脸好奇。 萧然的容貌算不上好,但其心境和超然的态度,让她有点好奇。 “他,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没有秘密那才怪了。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郎,却能做这天道宗的主? 说出去谁信? “小弟弟真有趣!” 她却是调侃了一句,眼睛一直盯着萧然,想试试他的反应。 但,他可能要失望了。 萧然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天塌下来都不会改变一下的表情。 心静,如水。 这才是真正的泰山崩于眼前而不色变。 良久,萧然才回一句,“等到我降临青须山的时候,那才有趣!” 他淡淡一句话,却将涣羽、青眉说得一愣一愣的。 降临青须山? 你一个天道宗人,还敢去青须山? 那才有趣又说明什么? “今天若不能讨教一番,难以离去!” 涣羽这人,算是铁了心要和萧然比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