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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听到了孩子的声音，更坚定了我留下孩子的信念。

    当我爸拉着我到了市医院的手术室外面时，我还在挣扎：“爸，我求你了，妈的死与我肚里的孩子无关，何苦呢？”

    我爸根本就不听我的，在他看来，我妈的死与慕子沣有关，那么也绝不能为他一个间接凶手生孩子。

    我爸那么爱我妈，他的反应我觉得在常理之中，可若是要我牺牲我的孩子，叫我怎么做得到。

    还好做人流手术的女人不少，还得排队，这给了我拖延时间的机会。

    “灵灵，今天你要是不流了这个鬼胎，我就死在医院里！”我爸咬牙，威胁我。

    “爸，你非要这么做吗？！”我哽咽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妈妈，妈妈，我怕，我怕，外公是不是不要我了？”那熟悉的稚嫩濡软的童音在我耳边响起来，像是受了惊。

    我心里在滴血，瘫坐在椅子上，满心只有我爸和我的孩子。

    若是留下肚里的孩子就要失去我爸，我也舍不得啊，那是我爸，我亲爸啊。可是我肚里的这个孩子，也是我的亲生骨肉啊。

    我爸见我这副模样，也觉得有些过分了，握住我的手：“灵儿，你别怪爸爸。慕子沣是你的丈夫，也是我的女婿，可是我的妻子，你的妈妈死得好惨啊。灵灵，爸爸做不到看你和他的孩子出世，你懂得对吗？”

    “可是爸，妈妈不是他害死的，为什么一定要流了我和他的孩子？”虽然我赶走了慕子沣，可我真的没有打算把我们的孩子也流掉啊。

    时间就这么僵持着过去了，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有些头昏眼花。

    最后我爸还打算劝我几句，可护士出来了，扯着嗓子喊：“24号，苏灵。”

    我颤抖着站起来，肚子里那股鬼气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安，没完没了跳蹿，痛得我汗水直流。

    护士见我情况有些不妙，走上前来好心扶住我往手术室里走去。

    我惨白着脸听从医生的话躺上去，肚子痛得更厉害了。

    “妈妈，妈妈，你和外公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声音里的哀求听得我不忍心，我真想跳下手术台冲出去，可我怕我爸不是和我开玩笑。

    医生叫我放轻松，不要太紧张，很快就可以了。

    我苦笑，我哪里是紧张，我是纠结，是不舍，是难受。

    我闭上眼睛，慕子沣那张熟悉的脸浮现出来，俊朗的容貌，深邃的眸子，一头长发比我的还要好看。

    “妈妈，妈妈。”声音还在继续哭着，揪得我心一阵一阵痛。

    我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推开还在准备中的医生和护士，冲出了手术室，蹲在一边喘着粗气，我这是在做什么，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吗？

    不，我怎么能这么做，我怎么可以做一个残忍的妈妈？

    “灵灵。”我爸见我一出来就蹲在墙角哭，心疼地喊我。

    我扑过去：“爸，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爱这个孩子，就算是鬼胎，就算你不会喜欢他了，我也舍不得流掉。呜呜呜，我的亲骨肉啊。”

    我们彼此沉默着，我只听见孩子的哭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我心都碎了。

    “爸，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既然我舍不得这个孩子，也舍不得我爸，那我只能这么说了。

    我爸看着我，许久才叹息一声：“傻孩子，我杀了你的话，你肚里的孩子不也保不住了吗？”

    我喜出望外，惊讶地抬头，连眼泪都顾不上擦了：“爸，你不会逼我流掉孩子了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回家吧。”我爸点头，扶住我起来。

    “喂喂，你不人流了吗？”护士的喊声在后面传来，可我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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