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陈双拍拍他,“快去洗澡吧,哥去铺chuáng,你洗完咱们就睡。” 陆水点了点头,拿着浴巾进了洗手间。陈双这才回卧室铺chuáng,铺好之后自己先躺上去,算计着弟弟洗澡的时间。 即便是最简单的冲澡,四水也要洗半小时。书包就在chuáng边,陈双拿出自己的手机,戴上耳机,打开了最喜欢的小huáng书。 就是上次被屈南听了结尾的那一本。 只不过这一次,陈双又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泰迪熊,将它抱在了胸前。 慢慢地,泰迪熊也跟着他摇晃,毛茸茸的,有着深褐色的皮毛。它还穿着一件驼色的T恤,没有短裤,露着一个圆滚滚的屁股。 陈双的左手就掐在那个熊屁股上,柔软的布料从他的指缝间挤出去,又缩回来。掌心抓住这只熊的动作时而紧迫,时而温吞,有时候还完全停滞了,仿佛正在变得迟钝。 熊屁股完全妥帖地压在他的手掌里,手五指大张,骨节已经高高地凸起。漂亮的青筋爬在他的手背上,随着手掌规律地抓熊动作,时隐时现。 一根掉落的金色头发黏在他的左小臂上。 随着陈双吭气一样的鼻音,熊被他牢牢箍在小臂里了。猛然间,小腿抽搐了几下,随着耳机里高昂的哭喊,陈双快速起身,从chuáng头柜抽纸出来,清理完毕后扔进了垃圾桶。 几分钟的事,一切结束了,可感觉的结尾还在,陈双将泰迪熊换了个位置,抱在胸口,脸不经意间埋进泰迪熊的脸部,鼻子碰到了熊的脖子。 很明显的止汗剂存在感,柠檬味儿的,一下子,陈双的眼前出现了另外一张脸,非常gān净的眉眼还有清慡的笑容,屈南。 他怎么还给泰迪熊喷止汗剂啊?陈双想不明白,但好在并不难闻,总比体院更衣间里的汗臭味儿好多了。又过了二十分钟,客厅里有了动静,是四水洗完澡了。 “哥。”陆水走进卧室,头上顶着一块gān毛巾,往chuáng上随意地一趴,拽住了陈双的胳膊。 “怎么不chuīgān啊?”陈双顺手开始胡撸弟弟的头发,“发根没chuīgān,晚上睡觉容易头疼。” 陆水却不以为然,往枕头上躺,两个人都长大了,有时候还习惯用一个枕头。 “困了?”陈双把空调关上了,四水有很多臭毛病,根本没办法教他改正,他喜欢水,甚至喜欢头发全部湿透的感觉,有时候擦都不擦就从浴室出来了,说他十几年了一点儿改正迹象都没有。 陆水只点点头,撩起陈双的刘海儿来,在哥哥的眉心上用力地亲了一下。“哥。” “伤是不是快好了?”陈双摸了摸弟弟的脖子,“你看哥多牛bī啊,连伤口都比别人好得快,哥上药了。” 陆水这次却没有点头,而是专注地看着那个快要褪青的眼眶,还有那道发gān的伤口。随后他翻身下chuáng,从chuáng头柜里拿出一个创口贴,拆开包装,认真地贴在陈双的左眼皮上。 “不至于吧?”陈双的眼皮一沉,睁开都困难了。 陆水点点头,又在创口贴上亲了一下才下chuáng关灯。卧室不算太大,小时候两个人住觉得刚好,现在就显得挤了。 陈双也觉得有些挤,原本动过念头换个上下铺,可是四水不习惯。他只习惯自己带着他睡,自己也习惯带着他了,谁也离不开谁。 屋里只剩下黑暗,还有一台朝着墙壁chuī风的电风扇。陈双从小就管着弟弟,什么睡觉的时候头发没chuīgān会头疼,还有电风扇不能直接chuī着否则容易嘴歪,一大堆民间偏方,他们的童年、叛逆期和即将成年的阶段,都牢牢地存放在这一小间卧室里,由两个小男孩儿逐渐变成两个大男孩儿。 面对面地睡觉,还是那个熟悉的姿势,只不过这次陈双的怀里多了一只熊。陆水刚抱住哥哥的肩,皱了眉,十分不高兴地将那只熊拿了出去。 “又怎么了?”熊放在chuáng头柜上,陈双又把它拿回来。 陆水一把将陈双的腰搂回来。“哥!” “这不是顾文宁送的,哥早就不喜欢他了,傻bī渣男死一边去。”陈双笑了笑,“再说,哥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你见他送我什么了?这是别人送我的。” “哥……”陆水继续抱着他,不肯撒手。 “好,哥不抱着它。”陈双只好再把泰迪熊放回chuáng头柜,重新躺回被窝,抱住了四水的肩膀,“睡吧,哥除了你谁都不要。” 两兄弟都是侧躺,一个露着右脸,一个露着左脸,这样的姿势陆水才安心,闭上了眼睛。 -------------------- 作者有话要说: 屈南:步步为营。 昌子:我想报警抓你。 第25章 茶香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