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露托腮看他喝酒,对方就连喝酒都有一种矜贵的味道,而且什么酒下肚都面不改色的,要不是这地方光线暗,一准有小姑娘来搭讪了。 一片嘈杂中,司廷问她:“你把那些人找过来,然后呢?” 裴露听不见他说话,gān脆直接从对面站起来,绕到了他的旁边,然后她凑近了对方大声问:“你说什么?” 司廷又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 虽然四周依然吵闹,但是这次裴露却听清了。 她说:“当然是让他们别来找我。” 他们指的自然就是裴家。 他们的好儿子裴帆惹了这种大麻烦,那他们还有空来惹她啊? 她当然想过,如果那一家人拿不出那么多钱,会再次将主意打到她的头上,她知道自己可能没法如此轻易就全身而退。 她已经有几个想法了,但是都需要周旋一段时间。 她到底曾经只是个大小姐,没独自处理过年这么复杂的事情,这些天她也都是摸着石头一步一步过河的,她相信自己能解决,但是她需要时间。 这件事能给她拖出一些时间的,反正那两口子根本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打工。 裴露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然后男人看着她,忽然说,“其实今天就是个好机会。” 裴露问:“什么好机会啊?” 那边,方家旭有意灌裴帆,裴帆这会儿已经话都说不利索了。 所以他就趁机起哄着说:“裴帆,你喝这么多,晚上怎么回家啊,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裴帆脑子里还是有些意识的,他瘫在那里连连摆手说:“不打,他们又该啰嗦我了。” 方家旭眼珠一转,笑得无比yīn险:“给你妹打电话啊,让她保密,悄悄来接你。” 刚才裴帆已经chuī了不少牛,说他有一个娇花一样的妹妹,加上方家旭作证,大家这会儿的好奇心已经被吊了起来,听方家旭这么说,全都开始起哄。 这些人平时凑起来就没个正形,这会儿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全都开始磕着杯子起哄。 裴帆被这群人闹得有点飘,得意的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一片起哄声中,猩红的灯柱从他脸上划过,刺得他眯起来眼睛,他在通讯录里找了一圈,才想起来。 自己哪来的裴露的电话号码? 裴帆看着周围那群又开始喝酒的人,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今天要是叫不来裴露,多丢脸啊,难得这么多人捧着他。 就在裴帆准备给赵雅珍打电话问问裴露的联系方式的时候,这群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裴帆觉得不对劲儿,下意识随着那群人的目光抬头。 然后,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刷白。 为首的黑衣男子脸上有道疤,笑得邪里邪气,虽没有那种qiáng壮的体魄,但是对方明显就是个练家子。 裴帆是见识过对方的厉害的,他见过对方用什么残忍的手段对付那些还不起钱的人,他以为这些人不会这么快就找上自己的,但是他们却就在这站着了。 有一瞬间,他以为这是梦。 但是那jīng瘦的男人见他目光朦胧,是不是就开始散焦,唇角扯开一个笑,gān脆夺过旁边人手中的杯子,将杯中剩下的酒全都浇在了裴帆的头上。 裴帆剧烈咳嗽起来,方家旭也反映了过来,他小心翼翼的问:“这位大哥,请问你们找他是有什么事儿吗?” 他也是有几分眼色的,这群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啊。 “他欠钱了,还把我们给骗了。” 方家旭这还能猜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儿吗? 他马上gān笑着让出了位置:“那几位大哥你们慢慢聊,我这朋友都在这儿呢,你看……” 瘦子看了眼四周,也觉得这里不是闹事儿的好地方,于是朝身后两个人示意,那两个人拉着裴帆站起来。 裴帆已经开始抖了,酒也醒了一大半,此时他就只有一个念头:他绝对不能被这俩人带走,否则有他好受的。 要是在这里闹起来,没准他还能趁乱逃跑呢。 于是裴帆开始大力挣扎起来,瘦子见他不配合,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压着声音yīn恻恻的在裴帆耳边说: “你小子真行,还敢骗我们。 你知道么,昨天为了找你,我兄弟在路上除了车祸,所以你原来欠那二十多万还得加上我们损失的那辆车和医疗费,你什么是能能准备三十万,把这钱还上啊?” “这……这不能怪我、我没骗你们,这怎么能算我头上呢……” 裴帆开始发抖,但是他还是死死的扒着沙发不走。 这桌人见势不对溜了一大半,方家旭也想走,但是这人是他带出来的,要是出事可能就得被赵雅珍给讹上,所以他觉得他还是得把这事儿给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