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引羽正随着一张张信,在彻底告别前最后一次回顾往日记忆,忽就听到一声“砰”地膝盖跪地的闷响。 他还以为安德忠年纪大了走地砖上也能摔,转过头看去,就见乔北寄不知何时进来,已经跪在地上。 商引羽被乔北寄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既惊讶于对方的出现,又气恼于一个大活人进来居然没人跟他禀报。 好吧,是他自己吩咐过今晚给大将军行方便,不管对方做什么都不要阻拦。 但他这样吩咐是为了给乔北寄和他的青梅相处的机会,哪知道对方直接跑甘露宫来了。 商引羽看乔北寄神情肃穆,似是有大事要禀报,就挥挥手让杵在一旁的安德忠出去。 也没上前扶乔北寄起来,商引羽确认乔北寄的角度看不到他桌案上的东西,便赶紧将信件收回盒中。 一切收拾好,商引羽才问:“将军有何事?” “陛下,臣有罪。” “何罪?”只要你乖乖的别想着弑君,什么事都好说。 “身为暗卫,却私自接触他人。” 商引羽花了会时间才明白对方说的是他和他青梅,看来两人已经见过,应当担心孤怪罪那乔家小姐,才赶紧过来把罪责顶了。 唉,反正你也不是暗卫了,孤也没打算怪罪你们。 “孤都懂,情之所起,难免忍不住亲近……” 商引羽道:“孤恕你无罪,她是你心爱之人,只要你们愿意,孤还可以给你们赐婚。” 自从乔北寄去了边关,商引羽上武课的时间就大大缩短了,每日除了上朝看奏章就是边关送来的密折。 这些密折大多是他安排在乔北寄身边的暗卫们所送,记录乔北寄的每日生活,记录边关的建设和每一场战役。 商引羽看完密折,习惯性地铺好纸,提笔想给乔北寄写信。 笔提起了,却久久未曾落下。 他该……写些什么? 曾经,乔北寄去军中,商引羽也常会给他写信。 那时是不需要思考些什么的,心中有很多东西想跟对方分享,也想知道对方过得好不好,提笔就自然有文字浮现。 他说朝中烦人的臣子,说华清宫的海棠开了还是谢了,问边关的天气,问冷否热否,问吃食合不合口味,问风土人情……最后再道一声思念。 不管他写什么,乔北寄都会认认真真地回信,只是回的东西总会让商引羽觉得自己是在看军报,而非亲密人之间的书信。 商引羽如果问他吃好没?睡好没?乔北寄回的必然是整个军中的粮食物资如何,再回边关民众生活如何,比地方将官上的奏疏还要详细。 商引羽提着笔,他觉得自己不该写自己的生活琐事,乔北寄身边又有许多他安排的人,对方每日的所作所为早呈上了他的书桌,同样没必要再问对方一遍。 写什么呢? 商引羽想了许久,想到了乔北寄的皮肤饥渴症。 这是极为隐秘的身体状况,就算乔北寄身边都是他的人,也很难察觉乔北寄的病情如何。 笔尖落到纸上,商引羽缓缓书写着,他问乔北寄现在还会不会渴求拥抱触碰,问乔北寄的心理和生理情况。 写完信,商引羽熟稔的将信封好,交给候在一旁的暗卫,道:“将这信伪装成家书送过去,全程盯着,必须确保交到乔参将手中。” “是。” 乔北寄现在和暗卫之间几乎是没有联系的,商引羽也在利用这个机会,逐渐收回乔北寄在暗卫中的权力。 等乔北寄归来,他就是镇国大将军,与暗卫再无关联。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