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也真是如此,只要是和文森特、安格斯比起来,路德维希永远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卖宫殿里的东西!"安德烈不敢相信的惊呼出来,几十年养成的君王式镇定险些因为路德维希这一句话而破功,"谁允许你卖的!你知不知道皇宫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祖辈留下来的财产,谁允许你拿去卖给平民的!" "不能卖吗?那皇妃每年补贴她娘家的钱不会是父皇批的吧。前几年我记得外公的坟墓要修缮,父皇可只出了十万啊,连皇妃每年补贴家用的零头还不到呢。"路德维希冷笑着说出这句话,静静的欣赏着安德烈的脸色逐渐变青。 这皇宫里有多少的不能讲出来的东西路德维希都知道,但他可不打算一次性把话讲清楚。让安德烈继续深陷在艾莉的谎言里,然后一点一点在他面前把真相剥开,才能让他感到背叛开始怀疑,才能让安德烈知道他的爱情其实那么可笑?其实什么都不是。 再说了,要是一次性把艾莉、文森特他们做的好事全部讲完,安德烈一怒之下赐死他们怎么办?在皇宫里要处死犯错的妃子和皇子无非就是贬为庶民或者一杯毒酒,路德维希可是无比怀念艾莉他们被杜克送上断头台、绞刑架时那凄惨的死状呢。 "放着替皇国守了五十年疆土的两朝大将不补贴,去补贴一个靠嫁女儿上位的低级贵族,父皇这碗水端得还真平。"再接再厉的讽刺上两句,补刀这档子事儿是个人都会。 "闭嘴!"安德烈牌桌而起,"艾莉虽然不是你的母亲,但也是你的长辈。自己的错误不好好反省,对长辈说三道四,身为一个皇子,你的教养都去哪里了?"安德烈握着他颤抖的手,已经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因为路德维希的无礼而愤怒,还是因为路德维希的话让他联想到一些有关艾莉的蛛丝马迹而感到生气。 不过他清楚的记得,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要让路德维希反省他的错误,至于其他人得等到他查清楚之后再说。 "我可不是说三道四,都是事实,父皇可以自己找人查。不过我几个月之前就说过,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就可以了,追查下去,对大家都不好,我之前不说,还不都是您的面……" "啪!" 路德维希话没有说完,安德烈一巴掌甩了过来。打得是左脸,和上辈子他挨得那一巴掌位置一模一样。 安德烈打完这巴掌后手掌也泛着疼,"我知道你被人下毒之后心里不舒服,我也容忍了你很多次,但是您今天说的这些话还有半点皇子样子吗?自己的错误不检讨,反反复复的把事情引到别人头上,肆意诽谤,你平时的教养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是不是诽谤,你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捂着脸,没有想上辈子那样难受的哭出来。路德维希故意似得顶着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抬头看着他的父皇,他就是要将伤痕露出来让安德烈好好的看看。他会记住今天,同样的,也要让安德烈记住今天。 "倒卖皇宫珍宝,疑似诽谤皇妃……"路德维希疯癫的笑起来,那种笑容看的安德烈也有些身上发毛。 "您今天是为了这两件事情打我的吧!不如多打几下?我帮您数着。如果过几天你发现艾莉文森特他们确实做了这些事情的话,别的惩罚我觉得您是舍不得了。不如按照今天打我的次数也打他们几下啊!还是说一项不偏心的您,舍得打的只有我?!" "闭嘴!"安德烈又是一巴掌控制不住的甩了过去。 "如果艾莉他们确实做了这些事情,我会给他们该有的惩罚,不需要你在这里反复qiáng调。你现在滚回你自己的寝宫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如果两周后康拉德皇储到的时候,你还是这种死样子的话,到时候的惩罚就不是几天紧闭了。" 康拉德皇储这五个字让路德维希一瞬间收起了那近乎疯狂的笑容,脑子也逐渐清晰过来。贝利亚两周后就要到? 不……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第13章 有句话说的好,谁年轻时候没有爱过一两个人渣?而贝利亚……就是路德维希爱过的那个人渣。 在母亲早死,父亲偏心,周围杀机四伏的世界里,贝利亚是第一个对路德维希好的人。会在走路的时候牵住他的手,会抱着他在耳边轻轻呢喃着他的名字……种种的一切,让路德维希深信不疑的陷入了漩涡中。 如果贝利亚不是因为想要找个名义攻打奥托才把他从边境找回去,如果没有因为想要试什么不老药往他嘴里灌毒药害他最终变成僵尸的话…… "不会有那些如果。"那样美好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殿下,您说什么?"正在帮路德维希扣上胸前纽扣的华斯抬起头,大殿下刚才说了什么? "没事。"路德维希等华斯将他衣服和领结全部处理完毕之后,才走出寝室。越是接近贝利亚到来的时间,他就越是心神不宁,就这两天时间里,他自言自语的次数大概都超过四次了。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路德维希都不知道当他再次见到贝利亚的时候他会gān出些什么。现在他光是和安德烈相处的时间长一点,就会忍不住要和安德烈硬碰硬,如果贝利亚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华斯,就说我病了,下午没办法出城迎接使节了。"仰头靠在沙发上,路德维希觉得避免他在无数人面前一刀捅死贝利亚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去见那家伙。 "殿下,这个理由您昨天说过了。现在,有十多名牧师和医药师在宫殿外面候着,陛下说您只剩一口气,也要把您抬去。"华斯在边上擦汗回复道。 "渣滓。"路德维希两个字,把安德烈和贝利亚全包含了进去。 肚子里憋着气,路德维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熬到了下午,午饭也没吃就独自去马厩牵出了米菲斯特。 "殿下,您真的要骑马吗?"华斯有些担忧,"陛下的坐骑是金日云狮,另外两位殿下的坐骑是汶水豹,您骑马的话好像有点……" "难道我骑头傻熊,就能和他们几个猫科动物算一家了吗?"路德维希白眼,夹了一下马腹,我行我素的去了前庭。 到达前庭,他乐了。 像是为了搭配安德烈的狮子似得,其他骑兵这次出城所使用的坐骑,基本上都是背部高度比狮子低的豺、豹、láng、狐等动物,整个队伍所有的坐骑中,只有米菲斯特是高出安德烈的金日云狮的,而且还不是高出一点点。 若是一般的马匹,在这些魔shou面前早就吓得逃跑了,但米菲斯特,他是还没有长出角的九级独角shou,只有别的魔shou看到他绕道远避的份,哪有他受惊的可能? 于是看着本该走在他左右的文森特和安格斯因为无法控制坐骑而落到了骑士队里,走在他前方的金日云狮尾巴都不敢甩,缩头缩尾的往前走时,路德维希露出了他十多天来的第一个笑容。有只血统纯正的坐骑就是好,路德维希摸了摸米菲斯特的脖子表示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