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完^本.神^站.首^发↘手机用户输入地址:m.Wanbentxt.coΜ 枫隐沉声下达了行进的指令, 沉稳又稍显冷清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播到车队各处, 无形间安抚了众人。 车辆开始移动时, 江与暮贴在窗户上回头看那只凶兽, 黑色的巨大体型,光亮的皮毛下肌肉中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它的目光正追随着车队行进的方向, 却没有再移动。 车厢里的苍梧像只心情低落的大猫一样趴在后座上,喉咙间发出低低的哀鸣, 那声音无助又哀伤。 枫隐坐在前面,连个眼神都没有施与它,江与暮不由得皱起眉,问枫隐:“小黑是你强行留下来的?” 枫隐似乎早就猜到江与暮会发问,他懒懒地回过头,挑眉说:“管好你自己, 还有不要给我的宠物改名字。” 江与暮被他不屑一顾的态度弄得心烦,转念想起自己现在是可以和苍梧沟通的, 于是她抚摸着苍梧的鬃毛, 轻声安慰:小黑乖,刚才那是你同伴? 苍梧本来趴在前爪上,听到江与暮问它后抬起头,又摇了摇头,江与暮听它委屈地说:它们在做坏事…… 江与暮当时就震惊了,同样是一棵苍梧树上出来的凶兽,小黑你怎么这么与众不同呢?? 也许是江与暮的表情管理没做好, 枫隐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发出一声嗤笑:“这么惊讶?” 江与暮瞥了他一眼,心想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说,还得我自己问。 也许是她眼中的怨念太过直接,枫隐笑了笑,懒洋洋地说:“毕竟我这么狠毒,用傀儡丝控制苍梧也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 容熔在旁边接话道:“我们老大的用来控制活物的千丝结只能使用一次,用给一只动物未免太可惜。” 江与暮正惊讶于千丝结只能使用一次这件事,接着就听容熔又语出惊人:“我们老大说了,千丝结要留给他爱的人……哎呀,生死与共!老大你打我干嘛?” 枫隐在听到前半句时就忽然抬手拍了一下容熔的脑袋,容熔挨了打还仍然倔强地把话说完。 江与暮:??? 江与暮缩了缩脑袋坐回位置上,拒绝思考“爱人”之类的话,除了沉默别无他法。 车队又行驶了几小时,路过一处地势平坦到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地方,枫隐才再次下令停车休整,但要求全员减少逗留在车外的时间。 江与暮虽然早已饥肠辘辘,但却不对车队配置的食物做任何期待,因为她看到后备箱里码着整整齐齐的一大排压缩饼干。 行军用的压缩饼干,为了增长储备时间而做了脱水处理,加入了各种必需的营养物质却没有丝毫考虑到口感和味道,看起来颜色像土一样,又干又硬。 容熔年纪小,看着这样的食物直皱眉头,但没有一句抱怨,就着矿泉水吃起来。 枫隐看起来兴致缺缺,把他那份递还给江与暮,说:“我不饿,后面有给你带的牛奶。” 江与暮没想到枫隐自己都要吃干粮,却给她开了小灶,一时心情复杂。 零零则直接嗲嗲地说道:“他对你好好哦。” 而容熔听了枫隐的话,关注点则完全不在江与暮身上,他用非常热烈而盼望的目光看向后备箱藏着牛奶的方向,湿漉漉的眼睛像只小狗一样。 其实我还做了三明治啊,就放在箱子里。江与暮正想拿出来,忽然,苍梧一下子直起身子,同样看向后方,但它喉咙间发出威胁的、震慑的低吼。 车上三个人马上警戒起来,枫隐还没有做出判断,车队最末尾的一辆车突然被整个掀翻,金属外壳和地方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有两只凶兽从漫天尘土之间走来。 离它们较近的车上纷纷架起炮筒,却因为近距离间凶兽的移动速度太快而难以瞄准。 如果这时选择撤退,避免交战,末尾那辆车上的队员和物资就算失去了,而这才刚刚走了半天的路程。 枫隐几乎立刻下达了停火的指令,以节省火力,他在容熔不赞同的目光中下了车,江与暮看他以车身做掩护向那两只凶兽的方向移动,又发现他双手的五指以不正常的状态开合着,江与暮正想贴在玻璃上看清枫隐的动作,就听容熔冷声说:“你敢下车试试?” 江与暮几辈子都没听到有小崽子用这种欠揍的语气对她说话了,一时间想和他下车单挑。 但她的视线很快被枫隐吸引住了,只见枫隐就好像破开空间般变出了五只半人高的傀儡,它们的面容精致而俊美,又带着冰冷的杀意,只见每个傀儡都执剑而立,随后飞快地奔赴各个方向对那两只凶兽进行绞杀,刀光剑影间竟快到不可用肉眼捕捉。 两只凶兽几乎一模一样,强有力的四肢肌肉和爆发力,锋利的爪牙使它们抵挡住执剑傀儡的致命攻击,只受了几处皮外伤。 江与暮能看出来同时操纵多只傀儡正消耗着枫隐大量的精神力,也许是因为千丝结的共鸣,江与暮甚至能隐约猜到枫隐的想法。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地进入从来没经历过的战场,随后打开了车门跳下去。 想来容熔是怕她干扰或暗算枫隐,紧跟着跳下车要拦她,江与暮命令小金挡住他的去路。 小金庞大的蜷曲的身体牢牢挡住容熔的方向,暗红色的竖瞳紧紧盯着他,容熔很怕小金,马上瑟缩一下,一时间竟不敢上前,急得他很狠跺脚,转头向苍梧求助。 江与暮没空管他,悄悄潜伏到枫隐身边,她屏息凝神,强大的精神网罩下来,竟真的压制住那两只凶兽几秒!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枫隐抓住时机,只见他手指微挑,几道寒光闪过,几个执剑傀儡两刀割破凶兽的喉咙。 枫隐倚靠在车身上,江与暮瞥了他一眼,发现枫隐的两只手竟然在微微颤抖,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 江与暮暗忖枫隐的实力就只是这样吗?然后就听容熔一声惊恐的大喊:“小心!” 容熔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了江与暮跟前。 一道黑色的影子极快地掠过,向江与暮扑来,容熔只来得及拽住她的胳膊把人往一边拽。尽管江与暮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压制住那只凶兽的行动,容熔还是被它坚硬的利爪所伤,数道抓痕出现在他侧面的肩膀上,血痕瞬间染红了衣服。 凶兽随即被枫隐抽调回的傀儡斩杀。 此时四下有车门开启的声音,想来是队员看到有人受伤而无法坐以待毙,枫隐冷声命令:“回车上,你们在外面也只有当口粮的份儿。” 因为容熔拉扯江与暮时用了十成的力气,两人纷纷倒在地上,容熔见危机解除后松了口气,对江与暮大吼:“跑出来还要人保护你!我不要命的吗!” 行行行,江与暮被他吼的耳鸣,又看到容熔吓得嘴唇都白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快要哭出来,江与暮只能动作温柔地把他拉起来并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一个“我”字还没有说完,容熔飞快地打断她:“要不是老大下了死命令,谁要保护你啊,我不是让你待在车里吗,你怎么不听我的呢!” 哦,原来那句“你敢下车试试?”是这个意思,江与暮想把他送回学校重新学语文。 枫隐走上前,动作就没有江与暮那么温柔了,他几乎是拎着容熔的衣领把他拎回车里的,后门打开,人扔进去,可能正好扔在了小金身上,容熔被吓得嗷嗷直叫。 “闭嘴。”枫隐冷声说。 江与暮跟着爬上车,把小金安排去了副驾驶的位置,小金盘了几圈后副驾驶的空间也正好够用。 再次出发时,是枫隐开车。江与暮从后视镜中能看到枫隐苍白的脸色很久没有好转,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容熔很快自食其力包扎好伤口,凑在驾驶室的椅背后,担心地问枫隐:“老大,刚才感觉你的能量衰弱了不少,是哪里的伤势出了问题吗?” 问完,还谴责地瞪了江与暮一眼,意思是伤都是你弄的。 江与暮没办法,这锅只能背了。 容熔问完也没指望枫隐能回答,毕竟枫隐从不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没成想,这次枫隐说了,他说:“我把千丝结给她了。” 容熔张大了嘴巴,一副受到了成吨伤害的表情。江与暮眼看着他先把目光投给小黑,又看了看小金,最后满是错愕的视线才落在自己身上。 江与暮确认般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没错,是我。” “呜……”火红色头发的少年脸上惯有的嚣张神情褪得一干二净,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开口时声音可怜兮兮地快哭了:“为……为什么呀?” 江与暮被他逗笑了,心说我是抢了你爸爸吗? 枫隐在前头轻哼了一声,江与暮只当他不愿说话了。 容熔却从这一个单音节中脑补出一大串爱恨情仇,他在脑子里绕绕弯弯转了一大圈,得出的结论居然是:这个女人也许是我大嫂。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看文~ 感谢 姒姒 小天使的营养液~ 支持(綄本神站)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