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石头小径朝上看去,可以看到山头上好像有个建筑,有点像是破庙。 我心说这地儿难不成之前是个寺庙? 那么这条青石小径肯定是供那些前来供奉香火的人走的。 蛊婆快步朝上走了过去,这小径长度感觉得有个两三百米的样子,上到一半的时候,我已经可以看到上边建筑的轮廓了。 的确是个寺庙,不过我却感觉这寺庙内有一股阴冷之气。 不对?? 不是感觉!而是看到! 没错!我清楚地看到那寺庙中正在冒着一股股的黑气,秦璐之前对我说过,这些黑气是蛊物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我这样完全不会蛊术的人碰到就会受伤,严重时甚至会死亡。 现在这些戾气可要比我之前焚尸的时候多多了,难道说这里边是更多的尸体? 蛊婆对这些戾气的出现似乎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继续朝上走着,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很快就走完这青石小径了,我们到了寺庙的门口。 这寺庙破败不堪,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但是面积却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本来以为这也就是用来祭祀某个小神的小庙宇,但是从这门口朝内一看,光我所能看到的面积就至少也得有接近两千平米的样子,而且还有可能更大。 刚才那些黑色的戾气则是从寺庙更深处冒出来的。 蛊婆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烧尸体的时候秦璐应该告诉过你了吧?" "啊?告诉我什么?" 蛊婆指着远处空中的那些黑色戾气说道:"这些黑色的东西别靠近知道吗?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我立即点了点头。 "你就不问问我带你来这里做什么吗?"蛊婆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奇怪的笑容。有点像是在戏耍我的感觉。 "额??您刚才不是说不让我问问题吗?"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蛊婆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你还挺上道儿的,有前途。" 我心说有你大爷的前途,想要让我有前途,就赶紧让我离开这村子,在这个鬼地方,除了不会委屈我的小兄弟之外,其他方面真是没有半点好处。 蛊婆继续说道:"我今天带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打下手。" "打下手?"我惊奇地说道:"蛊婆大人,我刚才都说了,我这个人真的比较笨,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您要找人帮忙,还不如找村子里的人呢。" 蛊婆竟然乐了起来,而且她这次不是怪笑,分明就是被我逗乐了,她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你就这么看不起你自己?" "嗯!我就是个废物!"我说道。 我感觉这蛊婆应该是个虚荣心很强的人,我贬低自己,那就等于是在变相抬高她,只有把她哄高兴了,我才能有好日子过。 不过蛊婆似乎并不吃我这一套,她收起笑容摇了摇头说道:"你也别在这里跟我胡扯了,实话告诉你吧,叫你给我打下手,只不过是因为你是男人。" "男人?" "没错。"蛊婆点了点头:"我要在这里炼蛊,但是我不希望这方法被别的人学去。所以才叫你来,因为你是男人,学不了蛊术。" 擦?? "您这炼蛊不是第一次了吧?难道以前也要其他男人打下手?" "不。"蛊婆摇了摇头:"以前不用,但这次我炼的蛊比较特殊。" "有什么特殊的?"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蛊婆又开始怪笑了。 "对了。我这样的男人,难道真的一点学蛊术的机会都没有吗?" 说实话,对这种奇淫巧术,我一开始挺反感,但现在我却挺感兴趣的,如果我真的有属于自己的蛊物,那假设将来我有一天出了村子,不是就可以横着走了?谁他妈的要是敢惹我。我就放蛊弄他! 但是蛊婆立马打消了我的这个幻想:"你就死心吧,蛊术绵延相传数千年,有无数的男人想学,但最后都死于非命,你如果想学我的话,我是不会阻拦你的。" "好吧。"我点了点头:"那我不学了。" "这就对了。"蛊婆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样子:"好好跟着我,就算你不会蛊术,也一样让你吃香喝辣。还有女人给你睡。" "额??那我还得多谢您了。"我挠着头说道。 "你明白就好。"蛊婆大言不惭地说道。 我们开始继续朝里走去,沿途我注意到地面上时不时就可以看到一些码放整齐的泥瓦罐子,有大有小,大的犹如米缸一般。小的则和尿壶一样。 而且有的罐子在我们路过的时候还会动弹几下,说明里边关着活物呢。 我心说这八成又是什么蛊之类的东西吧,而我之前所看到的那些黑气也就是从这些罐子里冒出来的,好在此时没风。这些黑色的戾气出来后便朝着空中直升而去,并不会碰到我。 又绕过了几处破烂不堪的小瓦房,接着我就看到前边出现了一处规模宏伟的大殿,感觉这里以前肯定是僧人们用来做集体早课的地方。 朝着这边走了没几步,接着我就隐隐听到里边传出了一些呼噜声。 没错!是人打呼噜的声音! 这里边关着人呢! 我立马想起了之前那些失踪了的男人,难道是被关在这里头了? 我立即扭头看了蛊婆一眼,接着就见蛊婆把拇指和食指放在嘴里打了个呼哨,只听得那屋子里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一个男人便跑了出来。 草!我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居然是鸭舌帽! 还真是冤家路窄! 我至今还对鸭舌帽扒秦璐衣服的事情耿耿于怀,恨不得现在就撸起袖子跟他干一架。 我冲着蛊婆喊道:"这小子肯定是偷跑过来的!我帮你抓住他!" 蛊婆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屑地说道:"你抓住他?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心说我当然没这个本事了,但现在你不是在这儿么?? 此时那鸭舌帽男子已经跑过来了,我刚打算骂他几句,就见这家伙一副恭敬的样子冲那蛊婆鞠了一躬。 蛊婆居然也微微点了点头。 我这才反应过来,搞了半天蛊婆已经把这鸭舌帽收服了?和我一样吗? 鸭舌帽鞠完躬之后又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也有些惊奇。 我心说这个王八犊子倒也算能屈能伸。之前还和蛊婆叫板,现在却成了一副奴颜婢膝的奴才样。 "有没有什么差错?"蛊婆问道。 "没有没有。"鸭舌帽急忙再度鞠了一躬说道:"一切正常!" "很好。"蛊婆点了点头,接着又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们两个之前可能有点误会,现在你俩都在为我办事,我希望你们彼此握手言和,怎么样?" 蛊婆这话从表面意思上看似乎是在征求我俩的意见,但我很清楚这是没有选择余地的,我只能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鸭舌帽自然更加不敢违抗,也贱贱地说道:"只要是蛊婆大人您的意思,我一定照办!" "那好,你们两个先握个手。"蛊婆立即说道。 我只能和他握了握,不过这个王八蛋在握我手的时候还狠狠捏了我一下。他的手劲儿很大,我感觉自己的手骨都要被捏爆了,我刚想叫喊,就见这人又松了力气。 妈的! "现在你们两个,自己向对方介绍一下自己,彼此认识一下。"蛊婆继续说道。 我俩一时间都没吭声,蛊婆又催促了一声,鸭舌帽这才率先说道:"我叫刘勇,吕梁人,今年二十五。"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之前我一直都以为这货至少三十了,没想到年龄居然比我还小,不会是这家伙在谎报年龄吧? 不过他谎报不谎报的跟我也没鸟关系,我也随口自己介绍了一下,不过我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其他啥都没说。 蛊婆再度点了点头:"行,那就随我进来吧。" 我俩开始一左一右随着蛊婆朝里走了进去,路上的时候那刘勇一直在斜眼看我,我也毫不客气地回看他,只见他用嘴型骂了我一句。 我心里有些无语,这人是不是傻逼?虽然我俩之前有过节,但现在我俩等于是拴在一根绳儿上的蚂蚱了,理应互相帮助才是。 但看这家伙的样子,他不害我我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我也不指望能和他合作,相反我还得提防着他。 唯一让我不解的是,蛊婆为什么会选中他?按理来说,他就算是选木羽凡也比他强啊,难道蛊婆看中他的体格了?那蛊婆又看中了我什么? 很快我们就进到了堂内,这里边阴森森的,寒气逼人,正对着我们的是一面硕大的石质屏风,这屏风把半个大堂都遮住了,看不到后边的情况。 但我却听到那些呼噜声就是从这边传出来的。 蛊婆带着我们绕过屏风,接着我就傻眼了。 只见屏风后边是一处大深坑,坑下边横七竖八地躺了很多的人,我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来个的样子,而且全部是男人。 刚才的呼噜声也就是他们发出的,如果不是这呼噜,我甚至都以为这些人都死了。 这下我知道之前村子里消失的男人都去哪儿了! 这坑足有五六米深的样子,坑壁十分光滑,甚至还能看到反射的月光,也就是说坑底的人想爬上来是很困难的。而且以蛊婆的性格,她肯定还会在周围布置上一些蛊物防止他们逃跑。 此外还有这个刘勇,我心说难不成刘勇这几天就一直待在这里帮着看守这些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