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浅田垂下目光,在她把这句话收回之前,端起了自己的碗筷,温声道。 “吃饭吧,真冬老师。” “……嗯。” 桐须真冬放下一团乱麻的心绪,表情重归平静,微闭着眼和他同时开口。 “我开动了。” 随后,餐具碰撞的轻微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下轻微响起。 一餐饭饱,两人收拾碗筷,空的餐具放在水槽里泡水,还没吃完的就盖上保鲜膜放冰箱。 待桐须真冬将桌面擦拭干净,浅田忽然从床底掏出蛋糕,放在桌上。 “……为什么是床底?” “惊喜。”他泰然自若地打开包装,插上蜡烛,掏出火柴点燃。 “……”桐须真冬保持沉默,眼神复杂地瞥了他一眼。 之前说会帮她准备蛋糕,让她别多买的家伙,竟然将蛋糕藏在床底当作惊喜? 算了,这种出人意表的地方,自己也早该习惯了吧…… “好了,桐须老师,来许愿吧。” 浅田退到了一旁,笑着请她上前。 “仪式。去年可没有吹蜡烛的……”桐须真冬叹了口气,挪了挪挺翘的屁股,坐到蛋糕前方。 然后她才发现,蛋糕上插的并不是呈现她年龄的数字蜡烛,而是『真冬』这两个字,外加一颗粉红色的爱心。 桐须真冬冷冷斜过视线,浅田笑眯眯地一摊手,怡然自得地道。 “哎呀~还好真冬老师的名字不复杂,订制蜡烛的商家可是松了一口气呢~” “呼!” 她果断把蜡烛上的三个小火苗给吹熄,然后自顾自地拿起刀子,分割起放上桌不到五分钟的生日蛋糕。 浅田知道,这是对他刚刚吹耳朵的报复,自己的蜡烛惊喜也没有起到成效,一点感动都没在那张冷艳俏脸上看到。 不过他也没在意,呵呵笑了一声,满脸愉快地从桐须真冬手中接过切好的蛋糕。 两人的生日会相比去年要安静了许多,却一点也不沉闷。 “要看电视吗?” “妳怕安静的话就开吧。” “合适。现在的气氛就很不错了。”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我收回刚才的话。” 桐须真冬打开了电视,不过两人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电视上,伴着那被调小声的综艺节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蛋糕吃完、收拾完毕,浅田就将桐须美春的礼物递给了她,催促她赶紧拆开。 桐须真冬表情有些为难,因为去年,那个热情过头的亲生妹妹送的生日礼物,是一只长得跟自己相似的布偶娃娃……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即使有些畏缩,但既然是妹妹的好意,她还是将外包装拆了开来,拿出纸盒子里放着的东西。 “这、这是……” 冰蓝色眼眸惊愕地睁大,桐须真冬摊开手中的衣物,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套看上去性感而纤薄、水钻在晶蓝色的布料上闪闪发光,有着性感和端庄共存的『连衣裙』。 桐须真冬很清楚,这既不是外出服,也不是情趣服装……而是属于花样滑冰选手的武器,花滑服装。 “『汰旧换新!成为了女子滑冰部教练的姐姐大人,理应要有全新的战服,来彰显新的人生旅程!』”浅田望着她愣神的模样,轻笑着道,“美春小姐是这么说的,她离开前还把妳旧的那套拿走,说要送回老家。” “……” 桐须真冬沉默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多虑,真是爱操心。” 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她将滑冰服放回盒子里。 然而,嘴角却不由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低声呢喃。 “……下次见面,再跟那孩子道谢吧。” 在浅田为此多看了她两三秒时,她便回归平静的表情,默不作声地望向他。 ‘换你了。 ’ 他知道她这眼神的意义,但没有马上将自己的礼物掏出来,而是指了指那晶蓝色的性感服装,有些期待地道。 “那个,妳不现在穿穿看吗?” 桐须真冬摇了摇头,姿态端正,认真地对他道。 “正式。滑冰服是滑冰时才穿的东西,你想看其他服装那还好说,但唯有滑冰服,我的职业道德不会允许我在私底下拿出来穿。” 浅田理解地点头,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这令桐须真冬莫名松了口气,安下心来——还好他没有对此表示不满或坚持要她穿上,要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毕竟,早在不知何时,她就很怕这人对自己表现出失望和冷淡的情绪…… 对学生有这种心态非常奇怪,但只有桐须真冬自己知道—— 浅田真一这名男性,对她来说,早就不是普通的学生那么简单了。 他是同为教育者的一员,是监督自己错误的矫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