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衿问:“在那之前呢?” “之前确实是在大雁山。叶小姐小时候的资料都是真的。” 所以她真情实感说的那些垒水坝、抓鱼、摘野菜不完全是说谎,都是她小时候的事? 陆青衿从中午到现在,第一次稍微觉得安慰了一点。 陆青衿翻了翻,看到一张扫描的照片,少女叶悠穿着绣着校徽的西装校服和格子半裙。大概是刚入学时拍的。 尹特助也看了一眼:“我们还找到了叶小姐当时的同学,拿到了她私下的生活照,叶小姐那时候有点……嗯……” “嗯”是什么意思?陆青衿抬头看尹特助。 “据说叶小姐虽然成绩好,但是非常调皮,要不是背景硬,好几次都差点被退学。”尹特助翻出另一张照片。 照片上,长大了的没穿校服的叶悠留着贴头皮的短卷发,显得眼睛又大又亮,穿着一件利落的皮衣,脚踩马丁靴,搂着另一个女孩子的脖子。 尹特助幽幽道:“她同学说,叶悠那时候是圣萃尼缇的校草。” “校什么?”陆青衿的声音有点变。 “校草。”尹特助冷静地说,“她天天耍帅打群架,罩着整个学校的姑娘们,和隔壁男校的学生互殴,喜欢她的女孩非常多,情书和礼物收到手软。” 陆青衿有点头疼,揉了揉眉心:“她jiāo过女朋友?” “那倒没有。”尹特助知道他还想问什么,接着说:“不过也没jiāo过男朋友。” 要是一分钟之前,听到她没有过男朋友,陆青衿一定会觉得愉快,可是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从小在女校长大,从没jiāo过男朋友,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确实有个男的在她读圣萃尼缇的时候常来找她,那男的据说当时在剑桥读书,也是读商科,叶悠叫他哥哥。” “叶谦牧?”陆青衿不动声色地报出名字。 尹特助脸上都是讶异:“是。陆总,您怎么知道?” 下了班,叶悠在妖管会外小区的小花园里给叶谦牧打电话。 叶谦牧整整一天都不肯接手机,现在终于尘埃落定,才主动打给叶悠。 叶悠怒极:“哥,都是你gān的?你全给我捅出去了?” “有什么关系?你小时候太野,爷爷帮你伪造一个身份,是出于安全考虑,现在你都这么大了,怕什么?我今天看到网上人人都说你嫁给那条龙是什么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麻雀?凤凰?呵!” 叶谦牧冷哼了一声。 叶悠被他气笑:“我这叫掉马你懂不懂?我捂得那么严实的马甲你不打声招呼就直接给我剥了?陆青衿到现在都没给我打过电话,大概是在家里磨刀呢。” “他敢。”叶谦牧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gān脆搬到哥这边来住。” “让我不好好结婚搬到你那边住?你不怕爷爷知道了削你?” 叶悠说了一半,手中的手机就被人抽走。 叶悠一回身就撞进陆青衿怀里。陆青衿应该是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拿到手机,理都没理,直接把叶谦牧的电话挂断。 叶悠赶紧看一眼他的脸色,他的表情一如往日,平静无波,叶悠又迅速瞥了一眼天上,天上不像要下雨,却也灰蒙蒙一层yīn云。 所以他到底是生气了没有? 陆青衿顺势揽住叶悠,一言不发,用半抱的姿态挟裹着她往小区外走。 两人看起来动作很亲昵,其实只有叶悠知道,他的胳膊就像夹住猎物的铁箍,根本不容人挣脱。 叶悠试探地问:“咱们去哪?” 陆青衿只答了两个字:“回家。” 走到车边,陆青衿照例帮叶悠开了车门,把她塞进去,关好,自己才上了车,风驰电掣地开上路。 车速很快,车内却一片安静。 叶悠偷偷去瞄陆青衿,他娴熟自在地开着车,看不出情绪。叶悠一眼又一眼地看他,忐忑不安,陆青衿却毫无反应。 两人一路沉默地到了家,陆青衿依旧帮叶悠开了车门,拉她出来,夹着她上了三楼,进了房间,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chuáng边坐下,然后把扶手椅拖过来,坐在她对面。 两个人膝盖抵着膝盖。 陆青衿向前微微倾身,把上臂撑在腿上,双手在两膝之间十指jiāo叉,浅淡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凝视着叶悠,好像辅导员打算跟失足少女促膝谈心。 陆青衿看了叶悠一会儿,终于问了一句话。 “叶悠,我对你不好?” 一句话,让叶悠心情复杂。 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是不算太好。不过以他这种性格,突然不由分说硬塞给他一个陌生人做老婆,还住进他家里,冷漠是正常的。 不过就算是那个时候,如果不考虑态度,只考虑实际行为,他也不算真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