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希希别出来,他晃悠到门口,洪十六在抽烟,眉头皱的很深,希希妈妈李丽枝在哭,一边哭一边诉苦。 “他打牌赌钱把钱都输光了,就连明天买菜的钱都没了。十六,你忍心看着妈妈吃不上饭吗?你给那么多人做饭,你怎么就能看着我挨饿呢,十六,妈妈对不起你,从小就没管过你,但是妈妈是爱你的呀,你是我儿子呀。你不管妈妈,妈妈要去讨饭了呀。” 十六没说话,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我怀你的时候特别不容易,脚浮肿的鞋都穿不上,吐了八个多月瘦了好多,那么辛苦妈妈都把你生下来了呀,妈妈现在这样,你不能不管。” “我真没钱了。还有半个月才开工资呢,我开了工资再给你行吗?” “那我就去讨饭了呀。十六,你和你老板说说,提前给你开工资好不好。你帮帮妈妈吧。” “别人都是压半个月的工资,我没gān够一个月就开工资老板已经很看情面了。你,你,” 十六所有嘴毒的话都说不出来,看着这个抛下他和别的男人一走了之,活不下去了天天跑来找他要钱,浓妆艳抹妆都哭花了哭的泪人一样的母亲,十六无话可说。 洪满山在屋子里摔了一个茶壶,啪的一声。 老父生气,小妹哭闹,这女人还撒泼。 这是什么日子,这算什么日子? 十六所有的无奈换成了怒气。 “洪满山喝了酒打你一顿,你和他离婚,这事儿我理解,他打你不对。要是现在他喝酒打你,我绝对和他gān。既然离了婚,你找个好的呀,这个男的搅散了我的家,你搅散了他的家,用一个词儿叫修成正果了,你们都小三上位了,既然如此你们不会好好过吗?他打牌,打你,这次你怎么不走了?你也打牌,输钱了就,就,算了我不说你生活作风问题,希希是你闺女吗?希希的生父是谁你知道吗?乱七八糟狗扯羊皮,没钱了你就和我要?我一个人帮你养闺女不算,我还帮你养姘头?我一个月八千加点奖金,赚的不少,希希学琴学杂费去掉五千,洪满山吃药去掉一千,我只剩下两千养家,算我求求你了,你是我妈,你生了我,你给我骨血了,我把这身血抽出来还你行吗?行吗?” 十六吼了出来,岳涯伸手把他的肩膀抱住。不断地用另外一只手摸他的后背。 他脖子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岳涯知道十六这是气急眼了。 “我命不好呀,我吃了多少苦才生了你,和洪满山过日子挨打受气,谁知道遇上那么个男人,我能怎么办?你说,我快五十了,我gān不动活了,我没钱可不就和你要嘛、” 李丽枝嚎啕大哭着。 十六还想在吼,岳涯从口袋摸出五百块钱。 “别闹了,给你,走吧、” 李丽枝的哭声在看到钱的时候噶然而止,擦擦脸上的眼泪。 “等你开工资了我再来。” 卧槽! 岳涯咬住舌尖没有骂出来。 李丽枝走了,洪十六就跟卸掉一身力气,身体有点摇晃。岳涯扶住他的肩膀往怀里抱。 “别生气了。” “我欠了谁的,都说儿女是父母的债,我他妈这是欠了他们的债?要还到啥时候。” “修桥铺路双瞎眼,杀人放火子孙全,跑去西天问我佛,我佛说,我也没辙。” 岳涯随口说出郭德纲老师的笑话。可似乎没有安慰住洪十六。 “祖宗们啊,这是往死了bī人。” “死吗?死可难了,吃耗子药吧,现在都是假货,耗子药不死吃了成忍者神guī的师傅。上吊吧特难看,这么帅的帅哥那不可惜了吗?跳河吧,冬天冰封河面了,你吭哧瘪度的砸一窟窿,人没跳下去呢,鱼蹦出来了。你拿着鱼回家做顿鱼头火锅啊,费那劲gān嘛呀,好好活着呗。” 洪十六给了岳涯一拳,所有低落情绪瞬间消失,混蛋,就会逗贫。 “十六啊,我今天真的力气用光了,你别让我说太多话,累得慌。等我明天有力气了,你再耍脾气,要死要活的我陪着你。” “滚蛋,我才不死呢,我妹我爸都指着我呢,我要死了你还不真得去要饭啊。有你们扯着我后腿我能去哪啊。” “就是嘛。好了不生气了。她不就是要钱嘛,不就是,,,” 岳涯的话说不下去了,洪十六无奈的一笑,是啊,不就是钱吗?可他们没钱了啊。 “会好的,很快就会好的。” “不说这个了,我可怜的妹子呀,哭成泪人了吧。” “所以你就别骂她了,不就是条裙子吗?她高兴就行呗。去哄哄吧。” “饭做得了,你自己吃吧。” “哦。” 有岳涯这顿胡说八道的安慰,十六也没多少的怨气了。 真是的,沮丧什么,他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妹妹越来越成功,他爸的腿也没犯病,日子挺有奔头的,等妹子考上音乐学院,参加工作了,他就可以存钱买房,好日子不远了。 日子嘛,就跟嗑瓜子差不多,磕瓜子嗑出个臭虫,不能一辈子不吃瓜子儿吧。虽然会有点小风波不如意,但是日子会越来越好。 还有这懒蛋呢,对吧。 看着十六去了希希的房间,岳涯悄无声息的打开门,飞快的跑出去。速度快的就像夜间的魅。 晚上在这曲曲折折堆放乱七八糟杂物的巷子里走路很艰难,岳涯速度之快叫人瞠目,就在李丽枝好不容易走出这条巷子的时候,岳涯也到了她背后。 一把抓住李丽枝的脖领子往巷子里一扔,还不等她喊出来,冰冷的手捂住她的嘴,把她bī到墙角。 漆黑的夜,岳涯这白得没血色的脸出现在眼前,带着冷笑,李丽枝浑身发抖。 岳涯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拿出一把匕首,顶在李丽枝的脖子动脉上。 “别再来了,别给他添堵了,你要钱可以,我给你。但你不许出现在他面前!不然的话。” 岳涯凑近她的耳边。 “不然的话,我趁着天黑风大,去你家放把火,烧死你。” 声音特别轻,特别冷,刀尖刺破她的皮肤渗出血珠。 “一个月我给你三千,一号给你。如果我发现你和十六,希希继续要钱,半夜你就成焦尸。泼上汽油,一根烟,砰!” 岳涯笑出来,笑得特别好看。 “你别以为我吓唬你,我现在一点牵挂没有,做什么都随我心情来。要么你就别睡觉,只要你稍微有松懈,我绝对烧死你。要不你就打电话报警,我帮你打电话,我帮你给报社打电话,记者来了报道你,你就成名人了,不负责任母亲丢下年幼儿子去和男人私奔,破坏对方家庭,和多个男人上chuáng怀孕,生个孩子生父都不知道是谁,丢给你亲儿子抚养。每个月来要钱榨gān儿子的血,你绝对成名人。要脸要命还要钱?你选。” 李丽枝哆嗦着,这个男人说话慢,声音轻,可带着透骨的冷,yīn邪yīn邪的、 “要,要钱。” “那就好,照我说的做。走吧,挺晚的了,别遇上坏人要宰了你。要按着咱们说好的办,不然你会死的。听话。” 李丽枝屁滚尿流的跑了,岳涯从口袋摸了再摸。完蛋了,真的没钱了,就十块钱了。 买了一包烟三根棒棒糖,晃晃悠悠的走回来了。 “大晚上的你跑出去gān嘛,不是说饿了吗?” 洪十六拿着手电筒出来找他。 “买根棒棒糖哄哄你呀。” 借着手电筒的光,撕开包装纸。 “哇,巧克力牛奶味的。” 他放嘴里嘎嘣咬了一口,把一半糖塞给洪十六。 “恶心死了你。” 一块糖还分两半?真以为他们还是五六岁的娃娃? “嫌弃我?和你绝jiāo到天亮,哼。” 骄傲的一抬下巴,先一步回到家里。 “希希,给我拉一段琴,我找找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