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乐了,难不成太子忽而心性大变,工作狂终于受不了上司的压榨,准备罢工不gān? 下一瞬,她听见太子喃喃一句:“东南……” 时九柔低头看看自己,心里上北下南数了一通,发现自个儿正正好好在寝殿的东南位置上。 她顿时警惕地看着太子,太子正朝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原来,是你啊……” 第21章 完了完了,她不gān净了。…… 她?她怎么了? 时九柔竖起两只不存在的小耳朵,她一直有一种感觉,每每她觉得事情过于顺利时,就一定会在将要做成的那一刻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岔子。 比如现在。 时九柔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跃,不住打着鼓,她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或许她……越不成狱了? 不行,是好女(鱼)子就不能轻言放弃。 时九柔能想到的最差境遇,无非是太子忽然发狂、心性大变,决定放弃治疗,把自己做成生鱼片刺身吃掉,再不济就是车yīn将自己是一条受伤鲛人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 若是前者,她就讨好求饶苟过一时,明日寻个机会立刻跑掉。若是后者也不怕,她藏巧于拙死不承认,明日继续走为上计。 论撒娇耍泼打滚儿装死……诸般技能,时九柔已然用得炉火纯青,眼瞧着自己的节操一落千丈,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了。 生而为鱼,她很惭愧。 夹紧尾巴,收好鱼鳍,翻出鱼肚白,漂在水面上,作出死鱼的模样……时九柔以不变应万变。 太子伫立在琉璃鱼缸前,手指轻轻敲了敲琉璃鱼缸,示意这条懒鱼好起来了,他已经看穿她那些不入流却怪可爱的小把戏了。 他如一节修长青竹的食指竖在水面上,绕了一圈。 时九柔之前没有与他玩过这个,为了苟命,也为了稳住老板的情绪,她心里不情不愿,身体却十分诚实主动,随着太子手指绕了一圈的方向也转了一圈。 她觉得自己和前世水族馆里表演的海豹宝宝差不多。 生活不易,多才多艺。 对上太子的眼眸,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是时九柔一眼看不见底的幽邃,还好,还是之前认识的那个太子。 时九柔转而又想,小太子年纪不大,心眼却多,经历过上次小宴的事情,见他把凌绮雯坑得死死的,她不敢疏忽大意。 她想了很多,却没料到太子忽地一声唤来了内侍舟崖及几位贴身内侍。 时九柔眼瞧着太子将修长宽阔的手搭在自己的领口,他已经褪了外袍,里面不过两层衣物,留着gān净圆润指甲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松动系得规矩妥帖的jiāo领领口。 竹叶青色的里衣领口松开,隐约露出他颈下细腻的肌肤。 时九柔目瞪口呆,这算什么章程呢? 她甚至可以通过领口一丝半点的松动的缝隙中,幻想出太子分明深凹的锁骨来。 完了完了,她不gān净了。 太子坐下,放松腰肢上的肌肉,陷入太师椅的背托里,双腿微微分开。脸上还是一贯的清冷与疏离,却多了一丝难以言语却一眼可见的狂làng。 舟崖领头的几位内侍走了进来,几人一眼便见太子这副模样,心下都有些诧异。舟崖上前一步,尽责地问道:“殿下可需更衣?” “不急。”太子指了指时九柔,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另一位青衣内侍浣瓶,大了胆子说:“是鱼!” 太子鼻腔中轻轻哼了一声,音色反常得慵懒轻慢,“这是灵物,父皇龙体不适,孤心生不安,决心善待灵物。浣瓶,取孤的九龙雪璃碗来饲养灵鱼!” 时九柔:?舟崖快看你们殿下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这不正常。。 舟崖微张了张嘴,低声道:“殿下,那是陛下御赐的。” 浣瓶却立刻领命,碎步疾行朝库房去了。 ··· 小鎏氏在莨大姑姑的服侍下褪去满身华服,她从清晨起就在陛下身边,忧心忧虑地忙了一整天也不曾休息,仪容疲惫。 她本就是怀着身孕的身子,虽有一点幻术底子,但多年不曾好好修炼,洗去铅华的脸上有些苍白无色。 莨大姑姑正替她一下一下地按揉着紧绷的额角,轻声问她:“娘娘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殿中燃了荥瀚国独有的草药香,据说对护胎裨益极大。” 小鎏氏不欲用力,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就是气声。 “方才沐浴察觉又有些出血,许是累着了。” 她说这话时,周定鹤从外头来见她。 小鎏氏眯着眼,等周定鹤开口。 周定鹤跪在地上,膝行而来,在小鎏氏腿边不轻不重地替她捏着站了一天肿胀的小腿,乖顺无须的粉脸上染着笑,小声禀报:“娘娘可知咱们的人在东宫听到了什么?”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