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都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城主人道毁灭了呢。不想城主只是好脾气叮嘱几句,马上便放她们离开了。 “看来传闻不属实嘛,城主大人还是很和蔼可亲的!” 白安安好奇道:“什么传闻?” 温静娴正想回答,就听一旁的穆兰面无表情道:“听说城主大人修道之初,嫉恶如仇,仅凭一柄无心剑,单挑魔界几位魔尊。那一战,听说日夜无光,血流成河。魔界那条有名的长河里都能随意打捞出正邪两道修士的尸体。那一战,两败俱伤,太上长老认为城主杀性太重,便罚了城主面壁三百年。” 她说着,双眸却激动到放光:“那战后,城主之名,人人闻之色变。城主大人因此声名大噪。” 在修士传说中,穆天音的杀性和她的容貌,同样流传甚广。 白安安若有所思地挑了一下眉毛,没想到啊,穆天音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想年轻时还这么风光过。白安安努力回想魔界那几年,好像是有这么个传闻。 正道出了个嚣张至极的人族修士,狂傲恣意地很。不过那几年她忙着修炼,倒是没怎么掺和这些事。所以便没有见过穆天音那副骄横的模样。 她想起那人无论gān什么都冷冷清清的模样,难以想象当年她jī血上头找人单挑的样子。 难道是无情道还有改变人性格的副作用? 白安安摇摇头,和温静娴几人聊着天,在岔道口分道扬镳了。 等她慢悠悠地回到自己院子,刚刚迈入门槛,竟在院中那棵大槐树下看到了穆天音的身影。 逢魔时刻,yīn阳jiāo替。 穆天音一身白衣,站在茂密的槐树下,竟然有种鬼气森森的感觉。尤其她瞧着白安安的眼神,实在叫她心头不安。 白安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穆天音瞧着好说话,但其实最喜欢秋后算账。 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发难,是因为要及时处理魔láng的事情。想必现在正事处理完毕,准备过来修理她了。 白安安嘴角微抿,缓缓露出讨好的笑容:“师尊,您怎么先回来了?” 穆天音侧头瞧她一眼,白衣在风中微微扬起,仿佛凌空欲飞的九天玄女。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白安安神情微凛,心道果然来算账了。她硬着头皮解释道:“路上耽搁了一下。” 穆天音长久注视她,良久长叹一声。 “安儿,你的剑练得怎么样了?” 白安安不明所以,不是兴师问罪,反而是问剑练得如何?白安安转了转眼珠子,迟疑道:“安儿昨天跟师尊请假了……” 穆天音不答,款款几步走到她跟前站定,居高临下俯视她,冷淡道:“拔剑。” 白安安一头雾水,却还是听话地拔出别在身后的短剑。 然后她就被穆天音这厮毫不客气地nüè菜了。 穆天音将她打趴下后,还冷冷道:“你拿剑的手都还没有稳,就惦记着去替别人挡剑。” 白安安憋屈地趴在地上,望着不远处被打飞的短剑,闷声道:“安儿错了。” 穆天音道:“那为师该如何罚你才好?” 白安安:“……” 她就知道! 白安安硬着头皮道:“但凭师尊责罚。” 穆天音浓密的羽睫垂下,一瞬不瞬盯着少女毛茸茸的发顶,半晌才道:“本座罚你禁足一月,你可不服?” 白安安垂着脑袋,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弟子心服口服。” 白安安禁足第一日,觉得日子虽然有些无聊,但是还能过。 禁足第二日,她开始发呆,无所事事。 禁足第三日,她扒拉出山下买的泥人,打算给她做点小机关。 …… 禁足第十五日,白安安忍不了了。 以往身在魔界,白安安虽然也是宅女的性子,但是当时一闭眼一睁眼就是几年时间,哪像现在,修炼不能修炼,乐子也不能找,时间无限拉长。 白安安无聊地都快种出蘑菇了。她知道穆天音虽然没来看她,但是人就在隔壁,她这里有点风chuī草动都会惊动穆天音,于是只能憋着,不敢放肆。 又过了几日,翟安易竟然回来了。他是特意回来告诉白安安通过秘境试炼的好消息。 翟安易没有料到白安安被禁足,只能隔着门扉对门内的白安安大声道:“安安!有没有想你师兄呀!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白安安摊在chuáng上,不动声色地望向窗口。 她只是被禁足,又不算坐牢,穆天音应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禁止人家跟她说话吧? 白安安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chuáng上起来,几步走到窗口。 窗户是纸糊的,后来经穆天音法术稳固后,轻易捅不破,也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