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杨有点呼吸困难,感觉移不动身体。 他再度感受到了压力,那种压力不是来自于魔君,而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真的要一走了之? 你明明答应过帮他的。 他对你那么好…… 你真忍心看着他这样下去? 可是他会伤害我…… 他真的伤害你了吗? "先生?先生?" 小玲的声音唤回柏杨的思绪,柏杨沉默片刻,扑进水中朝永夜魔君的方向游过去。 "先生,你gān什么?"小玲吃了一惊。 柏杨没吭声,一直游到永夜魔君身前,对他说:"我不走,我帮你。" 永夜魔君血红的眼睛微微闪动。 刹那间,湖水里的魔气很激动地冲天而起,随即又缩回水里。 永夜魔君伸手抱着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不走?" 柏杨满心复杂,"尽快开始吧,告诉我该怎么做。" 永夜魔君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随之落在柏杨的脖颈上,痒痒的,"这次我真要建立通道了,做好准备。" 柏杨满脸通红,咬牙点点头。 广袤的森林,黑暗的湖水。 身体纠缠。 后面柏杨已经失去了神智,模模糊糊地感觉这一次永夜魔君并没有放纵,而是真的建立起了通道,将自己的力量在两人之间循环起来。 通过循环柏杨发现了魔君身体里存在着一处混沌,那些狂bào四溢的魔气便是从那混沌处流出,那便是魔君走火入魔的缘由。 经过几周天的循环安抚,那块混沌似乎在变小。柏杨瞬间明白,只要让那块混沌消失,魔君便会不再走火入魔。 循环完毕,湖面的魔气渐渐朝魔君聚拢,最后一丝丝一缕缕的重新回归魔君的体内,直至消失不见。 那块混沌小了一些,但若要完全消失,还得来上好几次。 柏杨准备撤退,腰却被紧紧扣住,抬起头,对上一双充满欲.望的眼神。 "季子轩,够了!"柏杨拼命挣扎,魔君的技术的确长进了一些,但是还是很不舒服,况且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可要让一个男人中途停下来是不可能的,除非那男人体力不支,非常不巧的是身为魔界最qiáng者,永夜魔君的体力jing力都是顶级的。 接下来又是一番翻云覆雨,以谢泽天这样qiáng横的身体依旧没扛住。幸好永夜魔君也知道若做得太狠让柏杨抗拒,得不偿失,见好就收。 等柏杨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似乎躺在很柔软的gān草上,周围十分温暖,头枕着一个硬硬的东西。 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跳跃的火光,红色的焰火,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醒了?"gān燥的手上,轻轻抚摸他的下颌,头上的人低声道。 柏杨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头枕在永夜魔君的大腿上。 记忆回笼,柏杨抬手捂住脸。 啊,他居然又和魔君做了。 之前那次还可以怪魔君骗了自己,可这次的的确确是自己送上门的,想怪也怪不到别人。 "还疼吗?"头上的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毕竟昨天晚上又逮着人狠做了一顿,不太厚道。 柏杨放开手,面无表情道:"你的技术真的很烂。" 永夜魔君:"……" 他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微微发红,讨好地道:"以后我们会经常练习的。" 柏杨一巴掌拍到他脸上,"滚吧你。" 永夜魔君没滚,厚着脸皮凑过来道:"放心,我学习能力很qiáng的。" 柏杨面无表情,不想理他。 魔君吃饱喝足,脑子活络起来,"还疼吗?我给你按摩按摩?" 柏杨翻了个身坐起来,"不需要。" 一双爪子搭到他肩膀上,帮他按摩。 柏杨啪的一声打开那双魔爪,瞪了爪子的主人一眼,"你很闲是不是?" 魔君收回爪子,讨好地笑了笑。 "我肚子饿了,给我找点儿吃的。"柏杨语气淡淡。 听到柏杨的要求,永夜魔君立即站起身道:"好,你等我。" 然后飞快闪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等人的气息消失了,柏杨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愁苦的神色,他倒在gān草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 "先生,你还好吧?"小玲在脑海里说。 柏杨依旧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空。 他的状态让小玲有些担心,"先生,你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柏杨才深深叹一口气,"小玲。" 小玲立即道:"先生?" "我完了,我成了同性恋了。"柏杨盯着碧蓝如洗的天空,自言自语道,"第一次上chuáng我极力拒绝,第二次我完全就是顺水推舟,就好像第一次做过之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都没了,觉得反正都做了,多做两次也无所谓。" 他捂住脸,"我爸妈知道会打死我的。" 小玲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想了想道:"先生你别紧张,你只是恰好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已。" 柏杨沉默片刻,本来想下意识地反驳他说我怎么会喜欢他,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到了这种时候,若再自欺欺人,就显得矫情了。 果然性.爱是通往灵魂最近的途径。 原本两人之间暧昧着,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窗,而性.爱却直接捅破了最后一张纸,让柏杨避无可避,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那种深入的jiāo流方式,就像不断地击打着内心最后一扇紧闭的门,当最后一扇门被打开,人就沦陷了。 柏杨拼命防守挣扎,最后还是被霸道的魔君打开了那扇门,bi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季子轩的事实。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或许是因为感激,因为感动,渐渐地那种感激感动之情就变了质,而他之前没有觉察……不,也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而现在,他已经无法逃避。 他喜欢魔君。 这是个事实。 承认自己的心意,烦恼也随之而来。 柏杨在地上滚了滚,叹了口气,"好吧,喜欢就喜欢吧,他喜欢我我喜欢他,皆大欢喜。可是我现在担心,万一他知道我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周迎该怎么办?我早晚都要离开,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恋爱是很好,未来才是个大问题。 小玲沉默以对,"先生……" 柏杨坐起身,下方撕裂的伤口传来一阵酸痛,他倒吸一口凉气,又倒回草地上,"算了,不想那么多,先把伤治好再说。" 片刻后永夜魔君抓着条蛇从树林里走进来,那蛇大概有手臂粗,头上长着尖角,看起来极不好惹。 柏杨认得这种蛇,毒性特别qiáng,但若除掉毒腺,肉质经过烧烤会变得非常鲜美。 永夜魔君手脚麻利地剥开蛇皮,用树枝将一段一段的蛇肉串起,放到火堆上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