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天清现在在哪里?” “被殷南昭杀了。” 封小莞智商很高,迅速就把一块块散落的拼图拼凑到一起,推断出前因后果,“楚天清是基因学家,又有能促使异变的药剂。他就是絜钩的创造者?” “嗯。” “楚墨和左丘白支持絜钩计划?” “嗯。” 封小莞苦笑着摇头。难怪洛洛阿姨以前听到她说不支持絜钩计划时,目光那么意味深长。 她突然挽住洛兰的胳膊,坚定地说:“我的亲人只有阿晟、你和邵逸心叔叔。” 洛兰冷冷地说:“我用你jiāo换了邵茄公主。” 封小莞亲昵地搂着她的胳膊,头靠在她肩膀上,不在意地说:“我正好想去见见左丘白,还有楚墨。”她生命另一半基因的来源 ,害死她母亲的凶手。 “阿晟和紫宴会想杀了我。” “邵逸心叔叔就是紫宴?” “嗯。” 封小莞突然抬起头,眼里藏着惊慌惧怕,“阿晟是谁?”总觉得洛洛阿姨、邵逸心叔叔,还有自己,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在阿晟身边,冥冥中应该有一条线牵引着他们相会。 “他……就是阿晟。” 封小莞感觉洛洛阿姨没有说真话,但聪明地没有再追问。因为有时候隐瞒也是一种保护。 洛兰说:“楚墨已经研究出絜钩。对绝顶聪明又疯狂偏执的人,我总是不放心,这次你过去,可以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封小莞想到那些博大jīng深的研究,惊叹:“他真是个天才,难怪看不上我妈妈。” “虽然我对楚墨深恶痛绝,但这件事你误解他了。楚墨很爱你妈妈,如果不爱,当年更有利的做法是接受你妈妈的感情,毕竟你妈妈是第二区的公爵,有利用价值。楚墨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绝路,拒绝就是他选择的保护,只不过他低估了自己的父亲,楚天清怕两个儿子被感情牵制,索性杀了你妈妈。” 封小莞眼里满是泪花,在眼眶里滚来滚去,“他父亲的立场不就是他的立场吗?反正我妈妈就是他们父子三个害死的!” 洛兰沉默了一瞬,说:“我为了救紫宴的朋友,骗楚墨你是他的女儿,他相信了。” “是不是那次你让我钻到笼子里,吃下迷幻药剂 假装实验体的时候?” “嗯。” “骗得好!”封小莞长得有点像封林,性子却一点不像,比她母亲心肠硬,行事也更果决利落。她问:“左丘白知道楚天清害死了我妈妈吗?” “和楚墨一样,刚开始不知道,但那是他父亲,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是吗?封小莞若有所思地发了会儿呆,用头亲昵地蹭蹭洛兰,“那边可是有我的两个真假父亲,所谓的血缘至亲。你要不要给我注she点药剂?万一我到奥丁后,突然叛变呢?” 洛兰不耐烦地推开封小莞的头,“阿晟还在我手里。” 封小莞无奈地叹气,“洛洛阿姨,你肯定没有男人缘!一点甜言蜜语都不会说,就算你心里这么想,你也可以告诉我你相信我,这样我才会感激涕零地为你办事啊!” 洛兰没理会她的调侃,站起来说:“邵逸心还醉着,你去和阿晟告个别,半个小时后飞船出发。” 洛兰转身回办公室。 封小莞目送着洛兰的背影。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如果真想用阿晟来控制她,压根儿不该给她时间去见阿晟。不过,想到洛洛阿姨刚才面对左丘白的一幕,封小莞完全理解。 洛洛阿姨肩上的担子太重了,面对的敌人也太qiáng大了,一点软弱都不可以流露。 林坚元帅、邵茄公主,甚至她,都可以依赖洛洛阿姨,似乎不管出了什么纰漏,洛洛阿姨都能面不改色地解决掉。 可洛 洛阿姨能依赖谁呢?她只能穿着铠甲去战斗! 洛兰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候。 嘀嘀。 蜂鸣音响起。洛兰看了眼来讯显示,立即接通。 林坚出现在她面前,虽然胡子拉碴、脸色憔悴,但看上去jīng神还好。他敬了一个军礼,说:“虽然代价惨重,但成功拦截住了北晨号。” 洛兰松了口气,说:“我和左丘白达成了jiāo换人质的协议。别的事你不用管,谭孜遥将军会处理,你就等着安心接收林夫人吧!” 林坚脸色发红,愧疚地说:“本来说好了,等战役胜利后再公布我们解除婚约的事,当时一着急,我……我完全忘记了。” 洛兰不在意地说:“当年我要借助你的声望,不得不和你订婚,现在我是所有人都爱戴的女皇,威望如日中天,早就不需要你了。等邵茄公主回来,我会陪她一起发表声明,祝福你们的婚姻。” “谢谢!”林坚感激地说。 现在,不管是内阁还是民众都十分拥戴尊敬女皇陛下。他和邵茄的感情一个处理不当,就会对邵茄造成毁灭式的打击。本来他还在担心怎么善后,没想到女皇已经慡快地把事情揽了过去。以陛下的手段,肯定会处理得gān净漂亮。 洛兰半真半假地开玩笑:“我不接受口头感激,等我有一天需要你的时候,你拿出实际行动就行。” 林坚夸张地鞠了一躬,笑说:“是,我尊敬的陛下! ” 洛兰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她关闭工作台的屏幕,“我去休息了,你也稍微睡一下。” 洛兰一夜没睡,十分疲惫。 回到卧室后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躺倒在chuáng上迷糊了过去。 天蒙蒙亮,洛兰正在酣睡,突然一声怒吼传来。 “英仙洛兰!” 紫宴一脚踹开洛兰卧室的门,冲了进来。 洛兰无奈地坐起,看了眼时间。六点多一点,她才睡了两个小时。 “邵逸心……”阿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脸无奈,显然是劝了没劝住。 洛兰淡定地抚抚衣服,没等紫宴开口质问,就坦然地说:“是!我是把封小莞送给了左丘白。” “你个冷血怪物!”紫宴似乎恨不得一把掐死洛兰。 阿晟急忙张开双臂挡在洛兰身前,“小莞是自愿的!” “自愿去送死吗?”紫宴不耐烦地想推开阿晟,“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瞎掺和!” 阿晟死死地拽住紫宴的手,拼命地挡在洛兰身前。 洛兰神情恍惚,盯着阿晟的背影,耳畔回响着左丘白的话,“当年,来自死神的那一枪我是瞄准你开的。” 阿晟被紫宴狠狠推开,摔倒在地上。 洛兰回过神来,“左丘白是封小莞的父亲。” 紫宴的手刚刚掐到洛兰的脖子上,又立即收住力。 洛兰讥嘲地问:“你有什么资格阻止封小莞去见父亲?”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是。” “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利用小莞去对付左丘 白?” “是。” 她派人去曲云星接封小莞时,就想过封小莞会有用,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有用。 紫宴气怒攻心,忍不住想要动手狠狠掐下去。 一把枪抵在他额头上。 洛兰握着枪,冷淡地说:“你有三颗心,但只有一个脑袋吧?” 两个人面对面站立。 一个捏着对方的咽喉,一个用枪抵着对方的脑袋。 阿晟急得浑身直冒冷汗,生怕他们一冲动就真把对方弄死了,“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小莞说了她自愿!” 他看看邵逸心,又看看洛兰,发现两个人都把他当空气。他一咬牙,突然横掌劈到紫宴后颈,把紫宴敲晕了。 洛兰诧异地看阿晟,似乎没想到谨小慎微的他会做这种事。转而又想起他的经历,当年他也是混迹街头、胡作非为的小流氓,怎么可能没有几分戾气?只不过在生活的重重磨难下,所有棱角都磨掉了。 阿晟擦擦额头的冷汗,对洛兰讨好地笑:“小莞让我放心,说她一定平平安安回来,你肯定不会让她有事,那个……那个……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