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致在付清舟那里没找到的安慰在江霄这里找到了,怕劲过去之后只剩委屈,紧紧搂着江霄的脖子不肯撒手,一直到走出警局大门都在小声啜泣。 “下来自己走。”付清舟道。 “哎你这人,他正怕着呢。”江霄瞪了他一眼,把付致往上抱了抱,“乖啊,等会儿哥哥给你买汉堡吃。” 付致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还想喝可乐。” “成,给你买大杯的。”江霄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走了几步才问付清舟,“付建洪怎么还肯让你带走付致呢?” “他gān的事情不gān净,不松口连警察局大门都走不出来。”付清舟点到为止。 江霄瞬间了然,付建洪有把柄落在付清舟手里,不过付清舟既然这么厌恶付建洪,为什么不直接送他吃牢饭——江霄虽然有点好奇,但这毕竟是付清舟的家事,也不好多问。 “付清舟!”他们走了一段路,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是付建洪。 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眼间跟付清舟有三分相似,但他恶狠狠的神色让这唯一的优点也没有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令人讨厌的气息。 付致在江霄怀里哆嗦了一下,江霄抱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还有事?”付清舟很冷淡。 付建洪面色不善地扫了江霄和付致一眼,“你别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能跟我对着gān,你带着他就是个拖油瓶,你以后上大学还能带着他?你以后成家还带着他?他跟老子也就那么点儿关系,跟你八竿子都打不着,你带着他gān嘛?” “不带着他,让你把他卖给别人,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的死了?”付清舟语气嘲讽。 付建洪被踩到了痛脚,“放你妈的屁!老子是为了他好!人家那么有钱,从指头缝里漏点出来就能让他这辈子都花不完!你懂什么!?” 付清舟冷冷盯着他,“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就不止报警这么简单了,我让你一辈子都在监狱里过。” 付建洪忌惮地瞪着他,气急败坏道:“老子是你亲舅舅!老子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这小子跟你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付清舟转身拍一下江霄的肩膀,不再理会付建洪的控诉,“回家。” —— 付致虽然吓得不轻,但是胃口还很好,吃了个汉堡,然后抱着可乐喝了大半杯,赖在江霄怀里撒娇不肯去睡觉。 最后还是付清舟被他拎回了卧室。 付清舟花了点时间把他给哄睡着,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看了眼表已经半夜十二点,江霄已经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睡了过去。 “起来,去chuáng上睡。”付清舟弯腰推了推他的肩膀。 江霄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几点了——我回家睡。” “快一点了。”付清舟弯腰看着他,“太晚了,在这里睡吧。” 江霄眼皮发沉,刚要闭上眼睛又睁开,混沌的脑子跟突然开了八百瓦灯泡似的清晰起来,积攒的睡意瞬间灰飞烟灭—— 付清舟今天!亲他了! 还坐他腿上! 还摸他喉结! 还是个深吻! 还解他裤子! 付清舟就看见上一秒困得要死要活的人,下一秒就jīng神焕发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像头饿láng一样盯着他,眼里好像在冒绿光。 “你今天qiáng吻我。”江霄笃定道。 付清舟:“……” 江霄耳朵和脖颈涨得通红,“你还伸舌头。” 付清舟眉梢微动,“所以?” 江霄gān巴巴地瞪着他,有点结巴,“虽然是为了骗过那个人,但、但你这也太……” 过分吗? 好像也不是很过分。 江霄清了清嗓子,“太不矜持。” “抱歉。”付清舟没什么诚意,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要不让你还回来?” 江霄的目光不太受自己控制地落在了他的唇上,很软,很凉……他有点移不开眼睛,咽了咽口水。 “开个玩笑。”付清舟见他眯起眼睛,拍了拍他的腰,果断后撤转身进卧室,“去洗澡睡觉。” 江霄盯着他的背影不慡地磨了磨牙,喊道:“别老拍我腰!耍流氓!” 付清舟家里就两张chuáng,付致占了一张,江霄洗完澡出来得知他要跟付清舟睡一张chuáng时,顶着湿漉漉的卷毛故意往他脸上甩水珠,qiáng装淡定道:“哦。” 付清舟递给他一条毛巾,“家里没新的,先用我的。” 江霄对着脑袋一顿狂搓,看得付清舟眼皮直跳,江霄给他展示蓬松了不止一倍的头发,“看!” 付清舟指尖微动,然后遵从本心伸手使劲揉了两把,有点cháo湿,但格外柔软。 江霄有点兴奋,这算是他跟付清舟真正意义上的同chuáng共枕——只有他们两个人,划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