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罗伊扯了扯嘴角, 真不知道那个亚力士王子, 怎么能这么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谎话, 他扭头看向阿道夫,却发现对方生气得直瞪眼:“那个人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那人估计是个马屁精, 那个王子的马屁精。”罗伊回答道, “你别理他。” “可是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阿道夫心有不甘, “他凭什么那样说?” “大概是想要把你的功劳占为己有, 使他的名声扩大再扩大吧。”罗伊拍了拍他的脑袋, 解释道, “亲爱的, 你喝醉了。” “我没醉!”阿道夫说着又灌了一口啤酒, 酒杯重重地落在了桌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我就是有点生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那个王子真是太无耻了!” “这样的人多了去了, ”罗伊想了想道, “你等着, 我帮你教训他!” 阿道夫闻言,这才安分了一些, 但他仍然虎视眈眈的看着远处的那个斯文小哥,时时刻刻准备扑上去揍他。 “老板, ”罗伊伸手招来黑精灵, “你这里有没有什么乐器?” 高登瞥了他一眼,从吧台走进隐蔽的里屋,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 手里抱着一个硕大的竖琴。 “你居然有这东西,”罗伊抽了抽嘴角,将竖琴接过来,“更不凑巧的是,我居然会。” 罗伊的母亲是明朝的琵琶女,被他的父亲转变为血族之后,对音乐的热爱不减反增,她学会了许许多多的西洋乐器,并痴迷于为她的丈夫演奏最美妙的音乐,顺带着把她的儿子教得样样精通。 罗伊抱着竖琴试了几个音,阿道夫好奇的摸摸这摸摸那,罗伊笑着将他的手拿开,先试弹了一首小星星,他的脑袋里稍微构想了一下旋律,准备开唱。 “你可别把我的竖琴弄坏了。”高登凉凉的道,“这可是我家里人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只是借你用用而已,你要是把它弄坏了,就拿你的紫晶抵帐吧。” 罗伊喉咙里的曲调又咽了回去,他瞥了黑精灵一眼,将竖琴抱在怀里,用一种更稳当的姿态,手指一拨,一串流利的音符便溢了出来。 嘈杂的酒馆里出现了一道美妙的音律,大家纷纷停下了喝酒的动作,转头看了过来。 “这个世界真奇妙,真相都能被颠倒,”在无数只眼睛的注视下,罗伊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反而稳稳的唱道,“你们这群傻瓜吹牛都不懂得打好草稿!” 罗伊直接套用了某著名岛国动漫的歌曲,欢快的歌声马上吸引了一大批人的注意,有一个离他近的醉酒大汉直接跳了出来:“你你你!唱的什么玩意儿!” 罗伊没理他,继续唱道:“有一王子亚力士,想要王位没有招,只好出海寻找一只漂亮人鱼来讨好。” 阿道夫听着这歌只觉得好听,他不容许任何人侮辱他的雌性,起身就把这大汉给丢了出去。 “正好遇到疑似人鱼,想要下圈套,没想到!一只巨鲨来把船炸,boom!”罗伊唱到最后还配了一个爆炸的音效,然后他笑嘻嘻的继续唱道,“自己没用还怪别人,随手把人杀,哗啦啦,一被救起就逃命啦!” “诶呀呀,谢也不说就逃跑啦!”罗伊的手指漂亮的一滑,以一个流利的拨音结束,他只是随口唱唱,唱得连半首歌都不到,还省略了许多细节,但唱出来的部分完全不做假,全是真的。 罗伊演唱完毕,抱着竖琴朝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行了一个绅士礼:“谢谢大家听到最后,这是我改编的第一首歌,如果有人有问题,问这歌词是谁写的,你们就说,这是一个爱说大实话的吟游诗人唱的。” “哦对了,”罗伊将竖琴递回给高登,伸手把自家老攻扯过来,并掏出了一大把金币拍在桌上,“今天全场的酒我请,你们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宣扬开,有会唱歌的最好到处去唱!” 至于那边那位梗着脖子红着脸,嘴里骂骂咧咧的家伙,罗伊对着这人大方的笑了笑,他道:“尤其是某个喜欢吹王子,又一直在骂我的斯文小哥,请务必要告诉你的王子,最好原封不动的把这首歌唱给他听。” 在场的众位前一秒鸦雀无声,后一秒响起了剧烈的掌声,口哨声和叫好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冲破屋顶。 “怎么了?” 醉得扑在吧台前睡着的小矮人被着这些声音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就见到他的老朋友高登环着胸,看着眼前这群魔乱舞的一刻,冷静的评价道:“你的这个新朋友,可不简单呐。” 安托万的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此时正懵逼的转过头来,本能道:“蛤?” “跟你这样的笨蛋,真是多说无益。”黑精灵面无表情,伸手大力的揉搓了一把他的脑袋,“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吧。” 说来说去也挺奇妙的,之前索要紫晶反被绑在树上的那一团人,此时为首的几个正混迹在酒馆里,他们原本想来打探一下消息,用最凶狠的手段报复这一家子,结果没想到,对方自己冒了出来,还唱了这么一首歌。 皇室的人,最爱护自己的面子了,一旦有人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尤其是那些越传越远的坏话,那么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家伙真不知道是胆大无畏,还是自己找死。 “我们团号称全帝国第三的团,最多也就雇佣了十个魔法师,还不得不受命于皇室,去寻找最珍贵的紫晶……”团长郁闷的喝了一口酒,“骂的好,我早就想骂那群人了,可惜我还要在王国里混饭吃,我胆子也不够大。” “这件事被传出去之后,那个亚力士王子绝对要派一堆刺客来追杀他,”副团长道,“我们只要跟在他们后边守株待兔就好了,只要刺客能成功,我们就能捡漏了。” 这个副团长想得很美,团里的核心智囊团员却道:“怕就怕杀不死,可能还把我们连累死……我觉得那个人他能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许多,最好不要招惹。” “那怎么办?我们的紫晶任务怎么办?”团长最忠心的属下道,“只剩下半个月了,去另一片森林根本来不及,皇室的人会缴了我们的金子,夺走我们珍贵的魔法师!” “就算还跟在这一大家子后边,半个月之后,我们九成也得不到紫晶,”智囊道,“到头来,我们只有一个办法。” 团长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叹气,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我们只有这个办法。” “什么办法?”副团长问。 “惹不起还躲不了吗?”团长的口吻很无赖,他道,“这个帝国容不下我,我们可以去别的帝国,把我们珍贵的魔法师都带走!带不走的话就算了,去隔壁别的国家再雇佣也行。” “好主意!”“好办法!”一桌的团员附和道,齐齐向他们最英明的团长敬酒。 午夜过去不久,酒馆里已经醉倒了一大片,高登也不关门,只是叫了两个店里的伙计,一个把那些不能动弹的酒鬼丢出去,另一个去收拾那些狼藉的桌子。 阿道夫很善良的问道:“要是有人在外面冻生病了怎么办?” “生病是他们的事,”高登冷漠的道,“个个都壮的跟牛似的,连自己都不会照顾啊?” 阿道夫哑口无言。 “他这是怕麻烦,”罗伊一眼就看出来了黑精灵的想法,“毕竟这一个个也顾不过来。” 阿道夫迟疑的点了点头,勉强认可了这种说法。 “时间也差不多了,”罗伊喝掉最后一点残酒,“再不睡觉天都要亮了,亲爱的你困吗?” 阿道夫摇摇头。 “看来酒量有稍微见长啊,”罗伊夸了他一句,“我们把安托万拎回他的屋吧,免得这小矮子被其他大个子给埋了去。” “我!我自己走!”醒来再次喝得七荤八素的安托万倔强道,结果刚一下椅子就东倒西歪,走路不走直线。 罗伊无奈,强行把小矮子给拎了起来。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安托万扑腾得紧,罗伊都想一手刀把他给敲晕了,结果他跟阿道夫刚一出门,就感觉哪里不对……被丢出去的酒鬼最后应该不止这数啊,怎么感觉少了一半? 正巧丢人的伙计路过,罗伊问他,对方挠了挠头:“这不是挺正常的事情吗?” “?”罗伊刚想多问一句,就见到一队穿着铠甲的团体,两人一组,一个抓手臂一个抓脚踝,吭哧吭哧把人给带走了。 罗伊一脸的疑惑:“这……” “这是帝国的士兵,我们一般叫他们帝国捡尸队,”伙计耸了耸肩,“有些酒鬼被摔清醒了,就自己走了,另一些酒鬼摔不醒,又被捡尸队挑挑拣拣,被带走了。” “这些人把他们带到哪儿去?”阿道夫问。 “绝大多数人直接被抓去充作帝国海员了吧,”伙计道,“毕竟他们犯了醉酒不醒罪,当然还有一小部分,嗜酒如命不喝酒要死的人,估计会被送去给炼金术师做试验品吧。” 罗伊和阿道夫:“!!!” 伙计补充道:“酗酒的人都是浪费粮食的人,那些皇室规定的,醉酒不醒罪不可恕……见鬼,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法律!再这样下去的话,酒馆的生意估计会越来越难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