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旧情,往事如烟 南川咽了好几口唾沫,吱吱唔唔的,半天没圆出一个解释。 苏离目光一利,像一把剑,直直刺向南川。 “十天内,你去过胡家,是不是?” 南川被她的气势镇住,嘴唇哆嗦了起来。 “你昨天对我说谎,只这一条,就能让我对你用刑。”苏离看向候在一边的官差,面不改色的指了下手指夹板,“给他上刑,看他还能不能继续嘴硬下去。” “是。” 官差领命,几步走向夹板,作势要拿。 南川被吓得屁滚尿流,咚咚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我说,我说......” 苏离抬手示意官差退下,双手放在桌案上,不紧不慢的敲着。 南川连气都不敢多喘,在苏离的气势压迫下,直接招了。 “我是去过胡家,就在广卓死的那天,我怕给自己引来麻烦,所以一直没说,四小姐明查啊,明明我走的时候,广卓还是好好的。” 苏离蹙了下眉,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也就是说,你申时出现在胡家的后院?正准备离开,胡广卓就追了上来?” 南川的身体哆嗦个不停,脸色惨白,直接瘫坐在地上。 “是,可是,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连碰都没有碰他,他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南川的声音也在颤,眼神惊乱之下,没有聚焦点。 “你是怎么进出后院的?” “在桂树后面,有一个狗洞,就连胡家人也不知道。” 苏离沉呤片刻,按照南川的说词,那他布靴里面的桂树叶就能对上了。 “说说那天你跟胡广卓之间发生的事,不要放过一个细节。” 南川闻言,眼神闪躲的垂下头,“我那日只是从狗洞进了胡家,什么也没做,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广卓追了上来,我与他说了几句话,便从狗洞离开了,我们没有缠斗,我胳膊上的这些抓痕,可都是姑娘们抓的,四小姐不是已经确认过了么?” 苏离脑中闪过什么,不管是今天还是昨天,只要一说到抓痕,南川就会无比笃定。 似乎,他在被带来府衙前就知道,让胡广卓致死的人身上有抓痕...... “说起抓痕,你胳膊上那几条新鲜的,可没人替你作证。”苏离故意诈了一句,他不知道荷心失踪,自然也就不敢撒谎。 南川抬头对上苏离的视线,面露疑惑,“可我身上这几条新鲜的抓痕,与广卓出事的时间压根对不上,四小姐管这几条抓痕做什么?” “让你说你就说......” 南川不敢再看苏离,垂下头,吱吱唔唔的不肯交待。 苏离突然想起那条手帕,以及今天胡夫人刚才拿翠儿顶罪的闹剧。 “是胡夫人?” 南川惊惧的抬头,下意识反问出声,“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把话说完后,才后知后觉的醒悟,知道自己已经说漏了嘴。 苏离不语,静静坐在桌案后,等着他开口。 南川彻底蔫成了霜打的茄子,“那日四小姐去胡家验完身后,表姐就来问我,见我胳膊上有抓痕,她便像疯了似的挠我。” 苏离忽然勾唇笑了,勾魂夺魄。 “你刚刚还说,去胡家没做什么,这会子却自己招认,那天你去胡家,找了胡夫人,是吧?” “我没有。”南川依然嘴硬。 “那她怎么会在我验身完后,去找你问清楚?” “我......” 苏离不紧不慢的把两张手帕取出来,摆放在桌案上。 南川夸张的张大嘴,瞪圆眼睛,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南川,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还敢糊弄我,这间讯问室里的刑具,我一样一样地用在你身上。” 南川浑身上下的力气,一点点被卸掉。 他像只死鱼似的,瘫在原地,“我说......” 苏离没催他,他缓了好一会用发抖的嗓音开口。 “我真的没有杀他,我那日只是去问表姐要钱,表姐没有,我便将她的陪嫁拿走了,我从后院离开胡家的时候,广卓追了上来,与我撕扯,将那件金丝织成的嫁衣夺了回去。” “金丝嫁衣?” 南川无力的点点头,“我真的没有动广卓,他力气比我大,毫不费力就将嫁衣夺了回去,我怕引来胡家的其它人,便悻悻的从狗洞离开了。” 苏离皱了下眉,“那件金丝嫁衣,你是怎么从胡夫人那里带走的?” “就是放在包袱中......” 这样看来,装金丝嫁衣的包袱,很有可能就是让胡广卓的皮表,没有出现打斗痕迹的关键。 “你确定自己没有踢过他?他没有抓挠过你?” “没有,四小姐要明察啊,我不敢将威胁表姐谋取钱财的事暴露,害怕失去钱财来源,所以没与他多纠缠便离开了。” “你离开前,后院里还有没有其它人在?” “没有。”南川痛哭流涕的看向苏离,“四小姐一定要帮我,我没有害死广卓,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着表姐出嫁前,赠与我兄长的手帕做要挟,从她手中获取钱财。” 苏离还在考量,南川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宋来从外面走了进来,凑到苏离耳边低语道,“四小姐,大夫给胡家的丫环施了针,已经能说话了,她有几句话要亲自对四小姐说。” 苏离点点头,示意官差把南川押走。 南川的哭嚷求饶声,在整个地牢里回荡,刺得人耳膜发疼。 苏离跟宋来离开地牢。 在公堂里,大夫已经离开,翠儿还躺在长椅上,见到苏离后,她感激的一笑,活过来了几分。 “你要跟我说什么?”苏离搬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翠儿哑着声音道,“那玉佩,是奴婢在后院捡到的,那日四小姐去验身,奴婢是想说的,可家中长兄病了,母亲早就托人来要钱了,奴婢便压着没说,想悄悄将玉佩当了换银子。” “嗯。” “除了玉佩之外,奴婢还捡了一样东西......” 苏离眼睛一亮,“是什么?” 翠儿吃力的从袖袍里,取了一个盘扣出来。 苏离接过,把盘扣放在掌心察看。 从色泽上来看,盘扣应该属于男性,是被人人为扯下来的。 除此之外,盘扣上面没有花纹,但材质却用了上好的丝绸,十分光滑。 在她的印象里,胡家的那几个嫡子庶子,都穿着这种材质的衣袍,如果单凭这个盘扣去找人,恐怕不容易。 “四小姐,奴婢捡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盘扣是掉在玉佩上面的。” 上面?方位? 苏离眸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刹时在她脑海里形成......